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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前段时间汉军刚打入城的那半个月里,粮价降到了每斗一百二十文,可惜很快就涨了上去。
卖粮的掌柜也说,之前是汉军出了批粮食来平抑粮价,所以才降了价格。
可惜随着建虏打入永平,汉军便东进去永平打仗去了。
战事打响,汉军便没有继续出粮食了,这令不少贫民哭天抢地。
刘金泉虽然不至於如此,但心中也有些懊恼。
在懊恼的同时,刘金泉不由得想到了吴怀恩递给自己的竹筒。
他家与吴家长期买卖,具体的日子怕是已经有几十年了。
似乎从他年幼的时候,自家爷爷就在向吴家卖炭,而吴家也时不时要求他们送些东西出城。
放在曾经,刘金泉肯定不会对吴家送出之物好奇。
不过想到吴家如今的日子,刘金泉不由得对吴怀恩交给自己的竹筒好奇了起来。
如果只是吴怀恩个人之物,那他应该不会提醒自己别拆开看,可他为什麽……
「老乡,你这竹筐能过去吗?」
刘金泉的思绪,在来到西直门後被打断,守城的汉军将士瞧见了他这车堪比城门甬道高的竹筐,忍不住主动来询问。
刘金泉反应过来後,也连忙道:「能出去的,我以前装过,这就是看着高,但没有城门高。」
见他这麽说,那汉军将士也狐疑的对比了下骡车竹筐和城门的高度,随後摆手道:
「行吧,你小心些。」
「如果不行,我们帮你卸下,出了城再装上去。」
汉军将士的话令刘金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不必劳烦军爷,小的肯定不会碰到城门。」
「嗯,你继续排队吧。」将士说罢便转身返回了前方守门的位置,而刘金泉瞧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也不由得重新将思绪放回了吴怀恩的竹筒上。
这般想着,他鬼使神差的将胸前的竹筒取了出来,打开後便查看起了其中内容。
他读书不多,但也被家人送去读过三年的蒙学,能看懂普通的书信和帐册。
正因如此,随着竹筒内的所谓家书在他面前展开,他的脸色在几个呼吸内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爹,您怎麽了?」
刘大郎最先发现了自家父亲的不对劲,於是开口询问起来。
只是他的话音才落下,刘金泉便仿佛应激般将信纸卷起来,塞回了竹筒里。
「没……没事!」
刘金泉虽然这麽说,但那褪了血色的嘴唇却看着格外惨白。
刘大郎没有多问,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後继续等着队伍缓慢前进。
刘家的那头骡子,也在打着响鼻,识趣的跟着队伍朝前走。
刘金泉瞧着自家懂事的孩子、养了多年的骡子,以及前方排队时说说笑笑的出城百姓,咽了不知多少次唾沫。
吴家干得事情,远比他想得严重得多。
从信中内容来看,双方明显已经联系许多年了。
如果是这样,那自家那麽多年替吴家送的东西里,会不会也有这些东西?
如果有,那自家岂不是也牵扯其中了?
刘金泉这般想着,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冒了出来。
旁边的刘大郎见状,抬手放到了刘金泉额头,将他拉回了现实。
「爹,您流了好多汗,是不是生病了?」
刘大郎懵懂的话,令刘金泉冷静了下来。
「爹没事……就是穿太厚了,有些热。」
「大郎乖,自己吃着糕点,爹坐会儿就好。」
刘金泉说着说着,主动拆开了油纸包裹的糕点,拿着装满水的葫芦递给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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