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闻言,脸色便直接沉了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所谓梁城粮仓恐怕是汉军故意放出的鱼饵,而自己便是中饵的那条鱼。
若非多年征战的经验,让他下意识放出塘马并扩大范围,眼下他怕是已经在攻打梁城了。
如果在攻打梁城的时候,南边突然出现汉军来袭,那自己所部怕是只能仓促迎战。
眼下有了准备,自己倒是可以……
岳托的想法还未落地,远处便传来了马蹄声和刺耳的哨声。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结果却见南边出现一条黑线,紧接着那黑线宛若江潮般向着自己这边扑来。
「来不及撤退了……」
岳托的脸色难看,心里清楚若是以己方刚刚恢复少许的马力去对抗以逸待劳的汉军,那不管是撤退还是其它选择,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与其窝窝囊囊的死在撤退路上,倒不如与汉军作战并取胜,然後再从容休整後撤退。
他就不信以镶红旗打头阵,清军会输给汉军。
这麽想着,岳托咬紧了牙关,眼睁睁看着南边的黑潮慢慢浮现赤色。
一盏茶後,随着汉军在清军里许外停下并列阵,岳托也看清楚了汉军的数量,心底不由得一沉。
汉军的数量,似乎与清军的数量相当,并且都是明甲精骑。
如果是这样,那彼时在滦东作战的那几万汉军骑兵便只是幌子。
他们根本不是骑兵,而是将真正的骑兵留给了自己。
「汉狗……果然狡诈!」
岳托虽然感受到了压力,但他不认为大清的勇士会输给软弱的汉人。
「吁!!」
在岳托沉下脸色的同时,带兵紧赶慢赶而来的唐炳忠和李沔也松了口气。
尽管没能按照计划从侧翼突袭清军,但只要这支清军骑兵没有撤走,他们就还有机会。
「娘地,果然不能用对付残明的手段来对付这些建虏。」
唐炳忠不由得啐了口唾沫,然後警惕地望向清军摆出的阵仗。
倒品字阵型,主要适合展开两翼包抄、中军诱敌或中军迟滞等战术。
面对这种战术,必须阻止他两翼合围,更不能傻等他的中军出拳。
这般想着,唐炳忠看向李沔:「用三重阵如何?」
「不!」李沔不假思索地摇头拒绝,而是举起马鞭指着清军的阵脚道:
「他们无非就是想两翼包抄,亦或者中军出拳。」
「咱们不用和他们硬冲,直接摆出斜阵,在左翼留少量精骑牵制或迟滞他们的左前队,然後中军和右翼集中主力,猛冲他们的右前队就行。」
「除此之外,後队留一支选锋,专门盯着他们的中军。」
「到时候真的打起来,先废他半边身子,等他等不及出拳的时候,选锋直接绕侧或绕後突击就行。」
李沔的话说完,唐炳忠便颔首道:「好!听你的。」
回应过後,唐炳忠便立即传令给周权,近两万汉军骑兵也开始调整阵脚,摆出斜阵。
在他们的斜阵调整好後,岳托沉默盯着汉军阵型,片刻後冷笑道:「他们想先打本贝子的右翼?」
「既然他们想打,那我就把右翼让给他们。」
岳托自言自语地说着,随後抬手吩咐道:
「传令,右前队缓进,遭遇後不与敌军浪战,旋即缓撤。」
「此外,左前队压上去,逼他们右腰!」
面对岳托这番话,身後的甲喇额真则是愣了会儿,小心翼翼说道:「主子,右翼再退,阵脚怕是要乱。」
「乱不了!」岳托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翻身上马,并用马鞭指向前方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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