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的後军。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营地内的那些北直隶民夫则是双手揣在袖中,隔着营栅眺望他们远去的背影。
「都是好兵啊……」
「是啊,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
「呸呸呸……别说那麽不吉利的话,我瞧着汉军肯定会大胜!」
几名民夫忍不住开口说着,最後被年纪较大的老人打断。
虽然他们所说的内容不同,可话里的意思都十分明显。
他们希望汉军能打赢这场仗,结束北直隶遭建虏蹂躏的日子。
在他们对汉军寄予希望的同时,与他们相隔滦河的滦州城内,刘峻也在火盆旁观察着沙盘。
火盆内的柴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而刘峻的目光则是在沙盘上不断扫视。
庞玉坐在左首位的椅子上,旁边还放着用碗盖着的早饭。
「先吃早饭吧,塘马带来消息,我立马告诉您。」
庞玉瞧着刘峻专心地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起来。
刘峻听後,身子下意识朝着庞玉那边走去,但目光还是在沙盘停留了两个呼吸才收回。
「算算时间,一片石和梁城的战事应该开始了。」
「梁城那边有我军封锁,黄台吉即便预料到,也无法获取消息,可一片石不同。」
「一片石的战事若是顺利,那清军撤出关外的路程就会增加上百里。」
「黄台吉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得到消息,事後必然会做出安排。」
说话间,刘峻已经坐在庞玉身旁的椅子上,并将盖碗取下,露出其中的鸡汤面。
原本还觉得没有胃口的他,闻到香味後便食指大动,不由得大口吃起了面条,没有半点皇帝的样子。
庞玉也是习以为常了,就这样看着他吃了几口,然後起身朝外走去,显然是去看有没有塘马来送信。
半刻钟後,随着刘峻吃饱喝足,连汤底都不曾剩下後,庞玉也快步走了回来。
「滦东那边送来消息,十三万马步精骑都已经出营,向东行军而去。」
「据朱轸派来的塘骑所说,滦东距离抚宁足有五十里。」
「若是建虏不与我军决战,那我军今日可以行军四十里後紮营,将决战放到明日。」
「好!」刘峻听清楚後,旋即叫了声好,随後起身走到沙盘前,重新调整沙盘的兵马布置。
十三万大军,分布在滦河东岸百里位置,每个营的距离不过数里,甚至为了方便驰援,有的路线是好几个营聚集一处。
黄台吉手里的兵马,应该只有八万之数,或许更少。
如果他不在碣石山的西面,难免与汉军决战,那战场就会拉到碣石山以东的狭长丘陵地带。
从碣石山到山海关,距离不过八九十里,而南北宽度在二三十里之间。
这样狭长且遍布丘陵的战场,尤为限制清军骑兵和马步兵的机动性。
可以说,黄台吉拖得越久,地利就离他越远,离汉军越近。
刘峻倒是很好奇,黄台吉接下来会怎麽做。
到底是直接走界岭口撤退,还是要在碣石山以西与自己交锋,以此来报复梁城设局之仇。
如果可以,刘峻希望是後者,哪怕厮杀会导致无数人生死相隔,但能一战打垮建虏,便能为新朝争取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
「告诉朱轸,除非建虏意图走界岭口撤退,不然不要着急行军。」
「若是建虏试图走界岭口撤退,务必在沿途给他们造成死伤,别让他们轻易撤军。」
「此外,传令给蓟镇的罗春,让他封锁好蓟镇各处关口,别给梁城方向建虏突围出关的机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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