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去。
随着塘马疾驰,各部兵马先後接到消息,而天色也渐渐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渐渐变灰暗,再到天边传来清明。
驻紮在界岭口南边的黄台吉,带着几次发病的身体,率领就近兵马走界岭口出关。
不仅如此,殿後的多尔衮、多铎、罗洛浑三部也顺势撤军,而相隔数十里外的杜度同样如此。
昌黎的朱轸北上收复抚宁,王通率军继续追击多尔衮、多铎等部,同时收拾那些入山躲藏的溃散清兵。
一片石的陈锦义接到消息後,留守部分兵马便朝着辽西的广宁前屯卫攻去,而山海关的马文彪则是依旧坐镇山海关。
在永平战事落幕的同时,已经来到界岭口的黄台吉,不由叫人停下马车,主动走了出来。
「皇上,此地风大,您的身体……」
「无碍。」
刚林想要劝说黄台吉,可黄台吉却打断了对方,仍旧走出队伍,面朝着界岭口内的幽云大地。
昨夜的旧病复发,导致了今日的他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伤了身体的根本。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旧顶着界岭口的寒风,眺望整个北方大地,眼底充满不舍与留恋。
「好江山……终不属我。」
简简单单的「我」字自称,让刚林和范文程都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同时低下头颅。
「走吧。」
黄台吉最後看了眼北方大地,好似要牢牢记住它的景色,最後转身登上马车,并示意刚林与范文程跟上。
二人见状走上马车,跪坐在车内,感受着马车行驶进入界岭口。
在马车穿过界岭口的关口甬道时,车内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黄台吉用手巾捂住面部,轻轻咳嗽几声後,开口说道:
「我大清经过此役,折损的兵马怕是要数年才能恢复。」
「这数年时间里,刘峻的大汉可以解决明国残部,更是可以休养生息,恢复北方农事。」
「不仅如此,朝鲜那边若是知我大清遭此重创,必然会生出二心。」
「河套的土默特、鄂尔多斯等部,也会阳奉阴违。」
「你们以为,我大清接下来应该如何?」
黄台吉开口询问二人,而刚林听後则是开口道:「我满洲的旗兵都是三丁抽一。」
「如今虽然遭受重创,但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各旗的兵额都会被补上。」
「除此之外,还可以对北边的野人用兵,将他们掳掠南下後做包衣或披甲奴都可以恢复我大清根本。」
「不仅如此,察哈尔在我们掌控下,科尔沁和哈喇慎也不敢明面反对我朝。」
「只要我们派兵对他们进行抽丁,我大清能恢复实力,同时也能限制他们。」
刚林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黄台吉则听着沉默许久,时不时点头表示附和。
待到刚林说完,黄台吉这才看向范文程并说道:「范先生以为如何?」
「回皇上……」范文程昨夜便已经想过大清失利後,该如何维稳局面。
正因如此,在黄台吉询问下,范文程这才开口道:
「刘峻此次能利用我军刺探消息的手段,将计就计地在梁城设伏,想来是已经发现了京城中那些与我军有联系的大臣。」
「不仅如此,金州和复州丢失,那江南那几家海商的货物恐怕会暴露。」
「臣以为,此战结束後,刘峻就会利用这个藉口,清理掉这些人。」
「藉助清理这些人所积攒的钱财,他将会重新安置北方百姓,稳定北方局面。」
「尽管北方大地遭流寇与我军重创,但中原人口依旧不少,想要恢复北方农事,不过几年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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