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都听见了,於是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去。
在见到站在村口的刘峻,以及官道上那延绵不知多远的队伍後,他们吓得立即关上了院门。
只是院门关上後不久,便有其中一座院子的院门再度打开,走出名杵着手杖的老翁。
那老翁朝着刘峻这边小心翼翼走来,而刘峻也迈步朝前走去。
四周保护刘峻的汉军将士立即跟着他上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不知大人到来,草民失礼了,请大人不要怪罪————」
头发花白的老翁说着便要下跪,而刘峻连忙示意亲兵扶住了他。
「老丈不必如此,我此番前来,只是想看看如今京畿村里的百姓过得如何。」
「眼下我汉军击退建虏、还了京畿太平,不知百姓还有哪些苦楚,可一并说出。」
刘峻真情实感的说出自己想要解决的问题,而那老翁听到建虏被击退後,那满是惶恐的眼底突然涌出激动之色。
「好!好!好————」
老翁连续叫好,忍不住激动的作揖道:「多谢大人们击退建虏!」
「保家卫国,乃是军人天职,老丈不必如此。」刘峻示意他别客气,但老翁却摇头道:「这话说的不错,但这十几年来,我等却不曾太平几年。」
「这大槐里之所以只剩我等三户百姓,也是因为其余人都被建虏或杀或掳。」
「我等三户,也是逃入城内,才能苟活到如今。」
「如大人您所说的苦楚,我等实在没有太多苦楚,只要建虏不来抢掠我等,太平几年後,我等自然能过得太平。」
「况且草民也听闻新朝废除了徭役和丁税,日後按照田亩多寡来收税。」
「这些若是真的,那我等要不了两三年,定然能恢复万历————恢复从前的好日子。」
老翁担心说错话,连忙改口。
对此,刘峻没有挑刺,而是感叹乱世下的百姓民愿如此简单。
以如今河北的情况,倘若没有战事,百姓肯定能过上滋润的日子。
如《宛署杂记》中所写的那种百姓出工,每日三五十文,而猪牛羊肉每斤不过十几文,米价每斤不过五六文。
那样的日子听着遥远,但仔细算起来也不过四十八年时间罢了。
四十八年前的人,不会想到几十年後自己子孙会过得朝不保夕,食不果腹,所求不过苟全性命。
饶是如此,这样的愿望也难以实现。
若是汉军没能挡住建虏,兴许这大槐里的三户人家,也会死在日後某支经过的清军刀下。
「老丈放心,日子肯定会好的。」
「如今时间太紧,官府可能顾不上均地,但免除徭役和丁税是肯定的。
「不仅如此,沿边各县明年的赋税也会蠲免,你们只管好好种地便是。」
「大人说的是真的?」老翁不敢置信地询问刘峻。
他不是不信刘峻,而是不信这种好日子能落到自己头上。
以他的年纪,可以说亲眼见证了大明朝最繁华与最破败的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从幼时不缺吃喝,到如今只求苟活,其中落差难以为旁人所知。
如今得了刘峻的消息,只觉得日子都仿佛有了奔头,人都年轻了几岁。
「老翁若是信我,再等半个月便会有消息传出。」
「届时地方安定了,说不定沿边各县会涌入不少百姓。」
「若是遇到强抢田地的歹人,老翁可持此物寻县衙帮忙。」
刘峻说着,便想要从身上取下东西来做信物。
可惜他不喜欢金银首饰,一时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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