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十两银子的钱袋塞到了刘金泉怀里,哪怕他试图推脱也没拗过李守忠。
最後他只能感受着怀里的沉甸甸,而後看着李守忠提醒道:「那件事谁都别说。」
「虽说他们都被发配了,但难免有漏网之鱼。」
「平日里保护好自己,有事就去西直门找我。」
「托你的福,我不久後也要擢升把总了。」
「恭喜!」听到李守忠的话,刘金泉连忙贺喜。
李守忠则咧着嘴拍了拍他肩膀,然後松开他道:「行了,事情我就交代到这里,我也该走了。」
「你稍後把秦吏员交代的那些事情和村民们说说,我就先走了。」
「大哥慢走。」刘金泉连忙作揖,而李守忠也没有久留,带着人便往秦佐吏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瞧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刘金泉也深吸了口气,不由得挺直脊背,朝着还未散去的大王村百姓走去。
在他前去向大王村百姓普及均田规矩的会後,远处官道的马车上,望远镜也慢慢地收回了车里。
「倒是不错,希望京畿之地均田都能有今日这般顺利,如此便不会耽搁夏收了。」
马车内,刘峻脸上带笑的收起望远镜,而车内坐着的王兆祥和庞玉则是表情各异。
庞玉无动於衷,而王兆祥则是松了口气。
他的额头还有着汗水,身上还有灰尘,可见他是刚刚赶来的,并且有急事。
如今气缓过匀了,他便对刘峻作揖道:「陛下,宣大那边有急报传来。」
「七日前,残明与建虏缔结盟约,约定共同对付我军。」
「此外,我们派往土默川的兵马,在途中抓到了建虏的使者。」
「那使者是在前往土默川路上被抓的,弟兄们拷打两日後,他才招供。」
「据他所说,此次出使残明的是个叫索尼的建虏官员,护卫不过数百人。」
「陛下,要不要派兵在他们返回辽东的路上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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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兆祥的话音落下後,刘峻也刚好将望远镜放回了木匣里,眼神闪烁。
「辅国公,传朕旨意,令英国公曹豹率精骑两千走古北口出塞,搜寻索尼踪迹并设伏将其尽数击毙。」
「臣遵旨……」庞玉答应了下来,随後起身下车,传旨去了。
不多时,马车四周便分出几名马步兵,朝着京城赶去。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庞玉也重新走上马车并坐回原来的地方。
在他坐好後,刘峻才开口道:「回宫吧。」
「是。」庞玉应下,接着拽了拽车内的暗线。
暗线被拽後,马车两旁的铃铛顿时作响,随後马车开始朝着北京驶去。
在马车启动後,那百余名马步兵也纷纷跟上,而刘峻则坐在车内,看向了窗外那绿意盎然的田野。
秦岭淮河以北,基本看不见什麽成片的树林,更别提绿色了。
除了宫中的东西苑和御花园,以及南城的部分公共园景外,刘峻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在城外看到绿色了。
北边的燕山,几百年前还是绿意盎然,充满沼泽的地方。
结果在辽金蒙古大兴土木的情况下,此时也已经光秃秃的了。
不出意外,这两个月漠北就会刮起沙尘暴,然後一路向南吹过那光秃秃的燕山山脉,最後笼罩整个北方。
从漠南吹到秦岭淮河,将整个北方都笼罩其中。
「难啊……」
一想到日後几十年都要在北京吃沙子,刘峻便已经闻到了那股土腥味。
想要改变这种局面,不是种树就能解决的。
百姓需要燃料,所以有人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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