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魔!”
“连你师父都不要你了,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打死他!给燕道友出气!!”
“别用灵力!那样太便宜他了!用牙咬!用手撕!”
人群宛如潮水,瞬间将玄悲淹没。
拳头、脚底板、石头、甚至还有愤怒的散修直接扑上去生撕他的血肉!
“啊!我的手……别踩脸!!”
“救命……我错了……我不该污蔑燕倾……我错了啊!!”
“我不成佛了……饶命……噗……”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废墟,却掩盖不住那雨点般密集的闷响声。
没人留手,没人怜悯。
这是众生的宣泄,也是迟来的公道。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当愤怒的人群散去,地上哪里还有什么“高僧”,哪里还有什么“玄悲”。
只剩下一摊模糊不清的烂泥,混杂在血红色的雨水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那个虚伪至极的佛子,最终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漫天的血雨,似乎下得更急了。
淅淅沥沥,落在废墟上,也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凉得彻骨。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厉惊云动了。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哪怕面对仙人威压都未曾弯过半分脊梁的魔尊,此刻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浑身的精气神。
他踉跄着推开人群,一步,一步,向着那把孤零零的断刀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形就佝偻一分。
短短十几丈的距离,他却仿佛走完了一生。
厉惊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凉的刀柄,可手指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
视线模糊中,那插在乱石中的断刀,竟渐渐与昔日那个总是没个正形、让他恨铁不成钢的青年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恍惚间,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弟子只是觉得,这世间种种,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今日嗅得的花香,明日或许就散了;此刻想见的人,转瞬或许就天涯。”
“那些付出,就当是我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交的学费。虽然贵了点……”
“但至少让我看清了人和狗的区别,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师尊,我就是没出息,我就是喜欢柳如烟!圣宗的担子太大,你千万别指望我!”
“师尊,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所以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哦不对,还有小师妹~”
“弟子燕倾,拜见师尊。”
一幕幕画面在厉惊云眼前飞快闪过,由近到远,最后定格在燕倾拜入圣宗的那一天。
“混账小子……”
厉惊云的嘴唇哆嗦着,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水,蜿蜒而下。
“你说你没出息……你说你不想扛担子……”
“可最后……怎么是你把这塌下来的天,一个人给扛了啊!!!”
“噗——!”
一股郁结在胸口已久的逆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厉惊云口中喷出,染红了那漆黑的刀柄,也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这一口血吐出,厉惊云原本乌黑的鬓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如雪的霜白。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迹,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用那双布满老茧、止不住颤抖的大手,握住了那把断裂的魔刀。
“起!”
一声低吼。
断刀被拔出泥土。
明明只是一截残铁,可此刻在厉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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