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优势抢先一步和鞑靼政权的统治者建立联系,我们法兰西很难竞争的过英国佬。」
在中国生活了整整十年,敏体尼自认为现在算得上是个中国通,是整个法兰西最了解中国的人之一。
在广州、上海的十年间,敏体尼的外交工作开展得并不顺利,居住体验也不愉快。
清廷并未给予法兰西多少利益,法兰西当前在清廷治下所有的利益,无一例外都是根据英国人同清廷签订的江宁条中的片面最惠国待遇条款所获得。
即便同清政府敌对的武昌政权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也不影响法兰西根据江宁条中的片面最惠国待遇条款继续在清廷统治区享受相关权益。
换言之,远东的这场赌局中,押宝武昌方面赌赢了可就是一本万利,赌输了,法兰西似乎也没什麽损失。
敏体尼对和武昌方面建立外交关系没有丝毫的顾虑,觉得法兰西没有理由拒绝同武昌方面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言及於此,敏体尼顿了顿,话锋一转:「而这位北王彭刚则截然不同,他的政权年轻、充满朝气,对欧洲的新技术持开放态度。他渴望建立一套高效、现代的行政和军事体系,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所在。他与鞑靼政府那些墨守成规、只知道维护特权,难以交流沟通的官僚不同,他求变。
陛下,我认为我们不必过分纠结於是否承认京师的清政府为唯一合法政府。
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投资於一个更有潜力、更容易沟通、更愿意合作的新兴力量,更符合法兰西在远东的利益诉求。
支持武昌政权,是法兰西打破僵局远东、打破英国人垄断远东贸易的绝佳机会,我们必须牢牢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为了进一步拉近拿破仑三世与彭刚的心理距离,促成巴黎与武昌方面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敏体尼压低了些声音,继续添油加醋:「陛下,这位北王对您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理解。在我与他的一次私下交谈中,他曾评价说,以拿破仑皇帝之侄、身负波拿巴家族血脉之人的雄心,绝不可能甘於只做一个有任期限制的总统,他必将重建一个伟大的帝国,再现法兰西与波拿巴家族的无上荣光。」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拿破仑三世内心最深处的心弦。
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露出了极为受用的畅快笑容。
「哦?他真是这麽说的?」在万里之外的远东,竟然有人能如此清晰地洞察他的抱负,这让他感到意外和欣喜。
「没想到,在遥远的东方,竟然还有这样的知音。」
拿破仑三世感慨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的叔父,拿破仑皇帝,曾经将中国比喻为一头沉睡的雄狮。如今看来这头狮子,或许真的快要醒来了」
敏体尼不遗余力地促成巴黎方面同武昌方面建交固然存在着私心。
不过和武昌方面建交带来的经济收益确实是立竿见影的,这让拿破仑三世有些心动。
当然,要是武昌方面愿意投桃报李购买一些法国的战争国债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於和武昌政权建立深度合作会冒犯英国盟友在中国的利益,拿破仑三世并不在乎。
英国不能容忍任何沙俄独霸东南欧和近东地区,打破其维持欧洲均势的政策。
将来法兰西强大了,英国同样不能容忍法兰西独霸欧洲,也会拉拢其他欧洲国家来制衡法兰西。这一点拿破仑三世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双方目前不过是出於共同遏制沙俄这个欧洲宪兵的利益需求方才走到一起,并非永恒的盟友。
凭什麽远东市场这块大蛋糕英国人能碰得,法国人就碰不得?
拿破仑三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神情恢复如常,看向敏体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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