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染成灰蒙之色,凛冽残风卷着碎骨残衣呼啸而过,哀凉彻骨。
遍地皆是战斗遗痕,龟裂大地深不见底,道道天痕裂痕纵横交错,昔日祥和圣地大半沦为死寂废墟。灵光消散,瑞气全无,只剩满目苍凉,昔日万灵朝拜崇敬的盛景荡然无存,唯有残风呜咽,诉说着此战惨烈。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净土边缘,看着眼前残风萧瑟,骑士统领司徒莫风一脸的虚幻感。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仅仅只是一场噩梦。
为避神战余威,几乎所有的净土骑士、深渊骑士、准骑士,全部都退到了这净土边缘。
“依照云澈与神官所言,在原本的计划中,神尊会被献祭破虚......这,难不成真的是真的。”
“连神尊都是如此,那我们岂不也是......”
“嘘——行了,现在局势已定,有些事自己心理明白即可,万勿宣之于口。”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云澈被俘,以他一身堪比高位真神的黑暗魔气,再加上那个叛徒槃不妄的魔气,用来支撑圣器应是完全足够了,只希望......渊皇不会抛弃我们。”
“......”
“话说,云澈竟身负黑暗玄力?且一身黑暗魔气精纯至此,当年净土大会却半点不漏痕迹,当真匪夷所思......”
“而且,他竟可强夺大神官的本源神力!此种奇诡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谁说不是呢。”
“这种人作为敌人,简直太可怕,若再放任他继续成长,唉......完全无法想象他会变态到何种地步。”
“哼,再晚些时候,渊皇已然离开此界,即便他变得再棘手,也完全无济于事,什么也改变不了喽。”
窃窃私语声中,深渊骑士们渐渐发现自己竟完全被冷落。
渊皇对他们,既无指使也无安排,仿佛将他们忘记了一般。这让他们愈发心里没底。
即便他们知道部分真相后,对净土的崇敬皈依之心有所动摇,甚至有人信仰崩塌,郁郁寡欢欲离去。
但现在,永恒净土毕竟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哪怕没有可能会彻底崩溃的『时间黑潮』,当深渊再无真神存在,没有他们的神力塑凝结界隔绝渊尘,不出十代,深渊之世的所有生灵也将被渊尘腐蚀殆尽,彻底消亡。”
“所以......必须去往永恒净土!”
......
半月后。
一处临时开辟出的异界之中,画彩璃一身素衣,盘腿而坐。
而在她的怀中,此刻正躺着一根束带,束带正反两面皆带着血字,分别是——
“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余年。”
“今朝已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那是云澈所写,带着算计与刻意的设计,而非纯粹的真心实意。
但即便如此,画彩璃也并未将之毁去,不知是留作给自己的警醒,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随后,她动作一变,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个魂瓶。
玉净瓷瓶静悬虚空,内里翻涌着无边幽渺流光,数不尽的魂蝶翩跹萦绕,万千蝶影密密匝匝,填满整方瓶中天地。
薄如蝉翼的蝶翅轻缓张合,泛着清寂微凉的幽魂微光,每一次振翅轻颤,便有一缕清越沉凝的魂音悠悠漫溢而出。万千魂蝶各携一语,字字皆是云澈心底执念碎念,或是未诉衷肠,或是昔日低语,或是刻骨怅惘,亦或是至死难平的痴心念想。
声声魂音错落交织,缠缠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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