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横亘此间,不见波澜,不涌涛声。它自繁花覆地的大地深处生根而起,笔直溯空而上,穿透层层叠叠的花雾,一路绵延至浩渺无尽的天穹尽头,以一己之躯,贯通天地两极,悬于这片世外净土的最中央。
此方时空的核心圆心,虚空沉沉浮动着一道曼妙倩影。
她身姿轻蜷,似是寻得世间最安稳的归处,就这般安然悬于万古时光洪流的正中。一头长发皎洁胜雪、温润如月,如流瀑般漫散垂落,拂过微凉的虚空,与周遭幽幽花辉、沉沉黑光温柔相融。
双眸轻轻阖起,长睫静谧垂落,褪去了所有尘缘与烟火。
无岁月惊扰,无万物纷扰。
她便这样独居于时光最深处,在天地长河的怀抱里,沉眠亘古,静默无期。
望着时光长河中央那道环膝蜷缩、悬眠万古的窈窕身影,云澈眸光微凝,低声轻喃。
“她……便是槃枭蝶?”
他指尖轻抵下颌,目光细细掠过女子不染尘俗的安眠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槃冥魔帝独女,魔族至尊公主……果然生来便身负天姿贵骨,气度非凡。”
话音落时,身侧的末苏骤然蹙眉,清冽眼眸深处瞬间翻涌浓重警惕,周身无形气息悄然绷紧,如临大敌。
“你想做什么?”
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云澈闻言随意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悠然反问:“没什么。你这般紧张作何?”
他眸光微挑,意有所指:“难不成怕我心生觊觎,与你争抢之人?平心而论,槃枭蝶容貌绝世,身份更是尊贵无匹。可细数我身边之人,又有哪一个逊色于她?”
末苏沉默片刻,没有半分迟疑,字字笃定:“那可未必。于我心中,世间无人能及枭蝶半分。”
“不过是你心中执念罢了。”
云澈淡淡回语,目光重新落回那具安眠倩影,神色归于平和,无半分贪慕:“于我而言,她从来只是个误入迷途、身负过错,一心想要赎罪弥补,却终究无路可寻、无计可施的可怜人。”
寥寥数语落地,末苏并未松下心防。
他默然伫立,身形不动声色前移两步,稳稳挡在云澈与时光长河之间。脊背挺直,姿态决绝,以一己之躯隔开彼此视线,俨然是打定了主意,绝不给云澈半分靠近槃枭蝶的可能。
见状,云澈低低一笑,眼底噙着几分通透的戏谑。
“真是有趣。”
“你这一生,踏遍生死劫难,直面万古凶险,哪怕身临绝境、命悬一线,眼底始终是淡然无波,从无半分慌乱。可唯独只要牵扯到槃枭蝶,你素来沉稳孤寂的心性,便会轻易乱了方寸。”
末苏眉心紧蹙,正要开口辩驳,云澈已然转开目光,看向身侧静立的黎娑,声线沉定:“她如今境况如何?”
黎娑纤指轻抬的刹那,整片幽寂花海骤然垂落漫天圣洁光华。
细碎莹白的神辉如雨洒落,尽数汇入时光长河中央那片禁锢生机的虚空摇篮之中。凝固万古的时光壁垒微微震颤,紧绷死寂的岁月洪流悄然松动一瞬,似有生机欲破土而出。
可仅仅片刻,所有异动尽数消弭,时光重归凝滞,万古沉眠的封印纹丝未动。
黎娑收回手,空灵纯净的声线漫散在天地之间,带着不容更改的清冷:“她心黯魂殇,躯身虽浸染过鸿蒙系生死印的本源神息,却远不足以唤醒神魂。”
说话间,她指尖轻点虚空,澄澈涟漪如光圈层层荡开,漫过寂然空气。
下一瞬,一缕剔透玄奥的流光自末苏丹田神府中悠悠飞出,温顺落于黎娑掌心。
正是【鸿蒙生死印】。
此物虽寄宿末苏体内,可它本源根脉始终系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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