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释然。
“都已是前尘旧事,姐夫,一切自有归宿,我早就想通了,人活着,总要往前看。
夜风穿云,月华浸骨,满台霜色静静流淌。
云澈眉峰微微一挑,眸底掠起几分玩味的笑意,漫声道:“这番通透豁达的心境,可半点不像你夏元霸的风格。让我猜猜——嗯......是何人点醒开导过你?”
被他一语戳破心事,夏元霸那张素来刚毅憨厚的黝黑面庞,瞬间腾起一层滚烫的绯红。
他手足微僵,避开云澈戏谑的目光,局促地低咳两声,粗粝的指尖无意识抠着冰凉的石沿,低声讷讷道:“姐夫离开神界远赴深渊的那段时日,月神界,曾有人来寻过我。”
云澈眼底的闲散骤然褪去几分,多了些许兴致,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瓷碗边沿,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月神界之人?女人?”
他微微沉吟,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而言,你是倾月同母幼弟的身世,神界知晓者寥寥,她们绝无理由查到你头上才对,怎会......”
话音未落,他脑海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是,瑾月?”
“还有……怜月姐姐。”
只这一句之差,姿态全然不同。
提及瑾月时,夏元霸神色坦荡自然,可一旦道出“怜月”二字,他头颅下意识垂得更低,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连浑厚沉稳的声线都悄然放软,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怯缱绻。
一个丈许高的铁塔男子露出这副表情,而且这人还是夏元霸,云澈差点儿没忍住将嘴里的酒全吐出来。
他小声细细解释,语气拘谨又认真:
“瑾月师姐手中持有一面的铜镜,镜中封存着我儿时与父母的画像。这些年我苦修不辍,玄功暴涨,动静惊动诸个王界,再加上我与姐姐同姓夏、血脉气韵隐隐相通,她们循着蛛丝马迹多方查证,最终才彻底确认了我的身份。”
云澈将他这细微反差尽收眼底,心中瞬间通透。
这征战杀伐从无怯色的铁塔汉子,终究是彻底动了凡心开了窍啊......呵。
云澈唇角勾起一抹极深、极耐人寻味的淡笑,语气慵懒又随意,带着几分刻意打趣的霸道:“既然如此,元霸,姐夫给你做主——我将怜月赐你为妻,如何?”
“万万不可!!”
夏元霸心神巨震,胸腔心脏轰然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猛地挺身而起,如山魁梧的身躯骤然拔起,带起一股强劲劲风,轰然一声!整张青石酒桌被生生掀翻,坛盏滚落,烈酒泼洒满地,浸透白玉石台的纹路。
云澈似早已预判他的失态,身形未动分毫,周身仅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玄气轻托身躯,座椅无声向后飘移一丈之远。他稳稳端坐,衣袂无尘,淡然避开漫天翻倒的酒器与泼洒的酒液。
“姐夫!”夏元霸手足无措,满脸惶急,“怜月姐姐是月神界正统月神,身负王界传承,何等尊贵超然!你怎能将她当作物件一般随意赐予他人!”
“瞧你这点出息,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再说你是‘他人’么?你是倾月的弟弟,也就是我云澈的兄弟!”
云澈无奈摇头,抬手端起酒碗,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酒气入喉,他话锋骤然一转,褪去戏谑,语气认真了几分,“算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姐夫我换个说法。”
“怜月心性温婉澄澈,眼界极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既然你心悦于她,那便由我亲自为你们证婚,成全一段姻缘,娶她为妻——论心性、论情义、论立身之本,你半点不亏她。”
“姐夫!求你别再说了!”
夏元霸一张红脸涨得发紫,窘迫得几乎无地自容。
云澈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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