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
咔咔咔——！！
骨骼受压的脆响，清晰传出。
“呃！！”
姬清凝浑身剧颤，几乎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被生生捏碎！
“住手！”
姬轻仪厉声道。
“哼。”
魇穹抬手示意。
那尊亡魂随之稍稍松开五指。
“我的耐心有限。”
姬轻仪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抬起右手，极道神力自掌心凝聚，随后一点点覆向自己的左臂。
凌厉剑意，已然蓄势待发。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姬清凝望着姐姐的动作，眼中的泪水忽然止住了。
她怔怔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姐姐总是这样。
永远挡在她身前。
永远将最危险、最痛苦的一切，独自承担。
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成为姐姐的负担。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姬清凝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瞬——
嗡！！！
一股极其紊乱的神力波动，忽然自她体内爆发！
魇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他猛地转头，看向姬清凝。
“姐姐！”
少女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喊。
“不要伤害自己......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了他们！！”
轰！！
刹那间，姬清凝体内的秩序神力，竟开始疯狂逆转！
姬蘅一脉所掌握的秩序法则，不仅能够维系秩序，更能够以乱序之力，强行扰乱万物运行之理。
而这种力量一旦作用于自身，便意味着将自己的神力、经脉，乃至生命本源，都拖入无法控制的混乱之中！
其痛苦，远胜于肉身被生生碾碎。
但姬清凝没有半分迟疑。
她宁愿以最痛苦的方式，主动结束自己的试炼，也绝不愿再看着姐姐为了保护自己而受到伤害。
“清凝，不要！”
姬轻仪脸色骤变！
她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图，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惧。
“这小拖油瓶......竟心狠至此？”
魇穹亦是神色一变。
他显然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姬清凝，竟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快阻止她！！”
那尊亡魂立即释放出狂暴魂力，试图强行侵入姬清凝识海，打断她对乱序之力的操控。
然而——
就在魂力即将触及姬清凝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空间颤鸣，忽然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波动。
也没有任何令人心悸的威压。
可就在这一瞬间——
以姬清凝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所有事物的运动，竟诡异地缓慢了下来。
翻涌的魔气。
飞溅的血珠。
乃至那尊亡魂正在收拢的狰狞五指……
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某种无形的泥沼。
时间，并未真正静止。
而是被一股难以理解的力量，强行放缓到了极致！
紧接着——
一道空间涟漪，悄然荡开。
铮！
剑光一闪即逝！
那尊亡魂抓住姬清凝的手臂，竟在毫无征兆间，被一道纤细剑芒整齐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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