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孟说道:「这里什麽都没有,我和青槐两个,除了杀猪就是卖肉,一点乐子都没有。」
「既这麽闲,就不找点事做做?」吴黑子不满道。
吴孟偷偷看了老爹一眼,低声道:「我和巡检司的人混熟後,跟着他们练了几手。前几日,我拿攒下的钱,托人去马桥那边打了两把刀,我和青槐一人一把,时不时练着呢。」
吴黑子微微颔首,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没瞎玩就好。要用心啊,你二弟读书不错,夫子都称赞呢,以後家里就靠你们两个了。」
吴孟哦了一声,问道:「大姐几时出嫁?我要不要回去?」
「开过年来二月底,你有空就回来趟吧。」吴黑子说道:「忙完这事,你就赶紧回到这来卖肉。」
吴孟一听,叫屈道:「三月初开始半个月,不让杀生,如何卖肉?不如过了三月十五再回。」
吴黑子脸一落,道:「好生做事,别贪玩。这马驮沙——我看是越来越好了。」
吴孟应了一声。
「走吧,去村里看看。」吴黑子一拉儿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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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一大早,崇圣寺西侧的「眷村」内,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天不亮就有了动静,蒸饭的蒸饭、做饼子的做饼子,忙得不亦乐乎。
这里已经有了超过五十户人家,绝大多数都是最近一年内搬过来的。
太仓话、无锡话以及马驮沙本地土话於此交杂,沟通不是很方便,但家家户户间的关系都很好,原因无他:自家男人一起在邵大哥手下效命,还做着贩卖私盐的勾当,自然亲近。
原本的旧屋舍早就不够用了,後来者就地买砖瓦、锯木头、挖土坏、收集树枝、芦苇、茅草,新盖了不少房子。
荒地也陆陆续续开垦起来了,但时日还短,打不了什麽粮食,一般也就种点黄豆、菜蔬,能收多少是多少,随缘。
反正他们主要靠家里男人每月发下来的粮食过活,家里老弱妇孺再帮着腌制咸鱼、平整土地、开挖沟渠、搬运货物赚点钱钞,贴补家用,完全够用了一打零工同样是随缘,能干多少是多少,干多少拿多少。
吴上元起身时,妻子张氏已经摊好了几张饼子,摆在竈台上。
大儿子香火偷偷摸摸跑了过来,抓起一张饼子就跑。张氏追出去几步,草草打了几下屁股後,又慌慌张张回到竈台上,看看面饼有没有糊掉。
香火皮实得很,被娘亲打了屁股一点事没有,继续啃着手里的饼子。
饼里有肉,香火吃得眉开眼笑的,直到看见父亲身上威武的皮甲。
「爹爹,这衣服好看。」香火猛地扑了过去,轻轻抚摸着满是桐油的甲面。
「脏的,别摸了。」吴上元呵呵一笑,将连鞘环刀挂到腰间後,又喊来妻子,让她帮忙把大盾取来。
张氏烙完最後一张饼,随意在腰间擦了擦手,回到里屋,取来一面钉着蒙皮的大盾。
盾很沉,她费了很大劲才将其挂到丈夫的背上。
吴上元又从杂物间取来一根长矛,随意挥舞试了试。
「爹爹,你到底用刀还是矛啊?」香火眨着眼睛,问道。
「刀。」吴上元没有迟疑。
「那带着长矛作甚?不累吗?」
「可以不用,但要带着。」吴上元温和地笑道:「我还学了怎麽拉弓射箭呢,将来家里说不定还要多一张弓呢。邵舍说了,身备三仗的武人才是真武人,唐时军士就是这样的。」
「会用的器械多又怎样?也不多一文钱,反倒练得浑身伤痛。」张氏将饼子挨个摞起,用纸包着,放入一个包袱中,说道:「这些肉饼今明两天吃完,别多放。」
「船上自有吃食,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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