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久擡眼打量了下。
莫备趁机介绍。
王敬久微微颔首,道:「你便是秋水的夫君?倒是一表人才。」
陆仲和连忙上前行礼,笑道:「王公,正月初一怎有空到我这来?」
王敬久从椅子上站起来,还了一礼,笑着道:「仲和,新年大吉。我这次是随侍御史冯公去杭州,路过刘家港,过来坐坐,讨杯茶吃。」
陆仲和怔了一怔,道:「原来如此。王公能来,实乃蓬毕生辉,仆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王敬久瞟了一眼莫备,随口道:「无需多礼,坐下说话。」
陆仲和却没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茶点,又看了看莫备,不悦道:「贵客来此,怎能如此怠慢?若不急着赶路,容我多添几样菜,好歹招待一顿午饭。」
莫备闻言,微微有些尴尬。
王敬久看了眼他,眼神中带着些许揶揄。
随後便轻咳一声,道:「不用了,我坐一会便走。本就是过来看看荣甫在不在的,大过年的,想来是在苏州,承欢於万三公、曾夫人膝下,我却是孟浪了。秋水也好些年没见了,上次见到,还是个小女娃呢,一板一眼地读着书,认认真真地说着话,像个小大人一般。」
莫备闻言笑道:「夫人现在愈发沉稳了,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万三公、曾夫人欢喜得紧,说要让她接手更多的买卖。」
王敬久闻言却眉头微皱,道:「秋水从小就被管得厉害,孩童天性被压抑着。没想到大了还这样,哎。罢了,这事不谈了。
今日来此,说了许多,其实就是让你转告下荣甫,集庆路的买卖摊子,须得注意着点。
朱定波手下那帮人,星散各处,这会正在查呢,接下来估计会有好大一箩筐事。
行商最怕的就是这个,便是没被贼匪抢,兴许也要被官兵劫了去。益都新军不少人可都屯驻在外地,一旦调回,穷疯了的他们不定干出什麽事。尤其是达鲁花赤、总管准备大索全城,这时候发生什麽事都有可能。总之你知道就行。」
「敢问王公,朱定波是谁?」
「便是朱陈真名,我也是刚知道这个名字。」王敬久说道。
莫备心下有些不安。
冯绍面色平静,胸中却已兴起了滔天巨浪。
邵树义这人真是灾星,不能跟他一起出门,每次都有事。上次是杀余西巡检,此番简直捅破了天,差点把集庆路官场给整瘫痪了。
不过听王敬久这麽一说,他倒觉得官府现在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到朱定波余党身上了。
这帮人四处乱窜,就益都新军万户府那德性,能镇压得了吗?必然不能啊。一旦事情闹大,这些余党不就是最好的「凶手」吗?
朱定波苛待手下,引起反噬,贼人将其斩杀後,「心智迷乱」,杀官造反。
还要追查其他人吗?没那个必要了啊,万一再整出点事来,谁担责任?
方才王敬久也说了,此番前去杭州,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请调拨钱粮、器械,好好整顿下益都新军万户府,令其稍挽颓势,别再那麽一触即溃了,大元朝丢不起这个脸。
陆仲和站在一旁,只听到了後半截,想插句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到了最後,眼见着自己要成局外人了,不得不刷一下存在感,便出言道:「王公何忧也?朱陈余党作乱,调兵剿灭就是了。益都新军不行,就调集常州万户府、太平万户府的兵马,三万户府齐至,什麽贼子不可灭?」
王敬久看着他,呵呵一笑。
常州镇军确实叫「常州万户府」,而太平路镇军却是叫「淮安万户府」,这两个都是下万户府,名册上各有兵三千,能抽调多少人来?几百还是一千?
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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