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一日,各地官员一片哀嚎,已然是官不聊生的状态。
在这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下,邵树义取得一胜,俘斩二百人,不但昆山州的官员喜笑颜开,就连他们这些在太仓办公的人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所以,买述丁、费雄二人十分满意。
“小虎啊,你的人就不要再煽诱海船户了,若能做到此事,蛮子那边定无大碍。”买述丁说道:“此人不过是个幸进之徒,仗着读过点书、会写点字,请过几个诗人唱和,便自诩满腹经纶,实则草包一个。”
“是啊,小虎。”费雄在一旁说道:“你是海船户出身,漕府永远是你的家。你被人诬陷了,漕府绝不会坐视。昨日买述丁公听说了蛮子迫害你的事情,勃然大怒,说一定要给蛮子个教训,让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欺负的。”
邵树义一听,感激涕零,道:“有二位明公相助,我何忧也。”
说完,看向买述丁,一脸坚定道:“奇氏,高丽贱婢耳。一朝得宠,祸乱朝纲,人神共愤,我与其势不两立。买述丁公放心,我心中只有伯颜忽都皇後,将来若有机会,定会为皇後出气,狠狠教训高丽贱婢。”买述丁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不过一想到对面之人是个带兵的杀伐武夫,更是名闻江浙官场的“匪类”,不会说话倒也正常。
於是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有此心,何愁将来没有富贵?莫要和方国珍学坏了,好生为皇後、为朝廷做事,方是正途。”
“是。”邵树义立刻表态道。
费雄跟在一旁,对邵树义颇为满意,更有些感慨。这小子最大的本事其实不是练兵带兵,而是审时度势,逮着一个机会就死命钻营,而今已然积累了不菲的成果。
三人行走之间,很快来到了水寨大门外。
一队军士手持长枪从不远处走过。铁甲铿锵、士气高昂,看着就颇为不俗。
费雄对这支部伍已经有所了解了,并没有太过惊讶。他甚至琢磨着,自家是不是该挑选些僮仆、佃客或船上的梢水,配置器械,勤加操练。
尤其是听闻方国珍部还有一支偏师在吴松江口附近登陆时,费雄心中的冲动更强烈了。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有些犹豫。
他是漕府副万户,不是什麽小官小吏,做这种事很容易被御史弹劾,继而丢官去职甚至问罪下狱。想到这里,悄悄瞟了眼邵树义,只觉比前几天又顺眼了点。
买述丁则有些吃惊,指着黄甲军士卒身上的铁甲、手里的长枪、腰间的环刀和步弓,看向邵树义。邵树义笑了笑,道:“好教买述丁公知晓,诸般器械,都是从通事汉军、十字路军借来的,打完这仗就得归还。”
买述丁沉默片刻,笑道:“唔,借的啊?是该借,借得好。好东西留在通事汉军、十字路军手里,多半也是资敌,不如借给你呢。”
不过,话虽如此,眼底终究有几分犹疑。毕竟这是披铁铠、身备三仗的兵士,比大多数只有刀枪之类简单器械的乡兵强得不止一筹。
邵树义注意到了买述丁的惊讶和怀疑,暗道得想想办法了,实在不行,只能出绝招:送礼收买。再者,费公虽然没说什麽,但难保心中没有想法,亦得多走动走动,以安其心。
总之,自整兵至刘家港来,整体利大於弊,还是赚的。
他从没奢望过世上之事只有好处没有弊端,那太难得了,还是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吧。
而就在此时,虞渊自码头那边匆匆而来,朝买述丁、费雄行了一礼後,侍立一旁。
费雄朝邵树义点了点头,然後便与买述丁同乘一车离去。
“何事?说吧。”邵树义朝虞渊招了招手,道。
“哥哥,你看这封信。码头那边起码有几十封,好多人都捡到了。”虞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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