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吃不饱。
一百亩地,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邵树义将一切收在眼底。
他画的饼又大又圆,已然将这些不堪重负的盐户的念想调动了起来,今後再驱使他们,就容易许多了。
随後他又和众人聊起了一百亩地该如何打理,比如多少亩种桑麻棉花,多少拿来打粮食,多少亩甚至可以种牧草喂养牲畜,甚至还跟众人算了笔帐,最後得出结论:每年还能拿出一部分粮食酿酒!
他说得太逼真了,各种细节都对得上,至少听起来毫无破绽,让众人深信不疑。
老天爷!全家吃饱穿暖不说,还能养牲畜、酿酒,这是他们能过的日子吗?而这一切的基础,只要一百亩地,只要你豁出性命去拼、去杀。
铁牛站在邵树义身後,对眼前的一切叹为观止。
他忽然想到了曾经听过的彭祖师。那人似乎靠传道煽诱众生,但功力比起邵大哥来说还是差了点。若两人当众拉拢同一批壮丁,邵大哥能把人全「骗」走。
「邵舍,何时起兵?我等不及了。」吕七听到最後,满脸急切地问道。
「稍安勿躁。」邵树义摆了摆手,道:「军争之事,干系重大,不是一腔热血就能打赢的,得通盘考虑。要会选择时机,要懂得战法,要制定一个好的方略,还得跟对人。」
说到「跟对人」三个字时,他稍稍加重了点语气。
众人虽有些心急,但还是陆陆续续说道:「我听邵舍的。」
「好,既如此,我便说一说接下来的方略。」邵树义看着众人,道:「海门县那边先不要乱,暂时不要和官府彻底撕破脸。昨日听说有人去县城了?」
「邵舍,那是曹金刚带的一批人。」秦三规说道:「余东场的,和我们不太熟。」
「哦,原来如此。」邵树义点了点头,道:「声势挺大的,有说百余人的,有说数百人的,把县令都吓跑了,不过没打下来县城。你们若有谁认识曹金刚,给他带句话,让他来狼山水寨一趟,我想见见他。」
「好。」一瞬间,有四五个人点头。
「我既来了通州,自然不能让你们再受苦。」邵树义又说道:「北伐抢地时机尚不成熟,而今先从你们那里收盐,一斤给三百文,有多少收多少。得了钱之後,先让家里人吃得好一点,把自己身子也养养,别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我会在吕四场开个兄弟粮铺,你们可以去粮铺报名,录为乡兵,以五百人为限。乡兵家的盐每斤给五百文,但一个月要来操练两或三次,管饭。」
众人微微有些失望,但这个条件也不错,比起运司给的五十、六十文一斤工本钱,要强上太多了,确实可以相当程度地改善生活。
当然,也有人在激情减退之後,觉得北上搏杀风险还是太大,如果能一辈子以三百文的价格卖盐,似乎也满足了。
总之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人本来就是形形色色的。
「前面说完了好处——」邵树义话锋一转,又道:「下面便要和你们说说规矩。」
「其一,吕四场兄弟粮铺掌柜的命令,须得服从,不能做到这点,趁早说清楚,我不收你的盐。」邵树义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分地传给子孙後代,更是要拿出命去拼的事情,不能不慎重,不能没有规矩,否则便是枉送性命,害人害己。」
「其二,心念不坚,里通外贼之辈,抓到便明正典刑,从今往後也不可能去他家里收盐,你等可互相监督。」
「其三,乡兵操演,不得无故缺席。缺席一次,鞭三下;缺席两次,十下;三次,鞭二十下,当场开革。」
「其四,若有事外调,不得推诿。出征之时,服从命令,战後自有赏赐和抚恤。若有人违反军纪,可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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