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间颇为志得意满。
军士们和他差不多的神色,个个兴高采烈。
有人途经某家邸店时,见门开着,顺手取了一些遗落的财货。
有人见到某个军匠的女儿颇为俊俏,忍不住摸了把,引起一阵骚动。
孟小满咳嗽一声,道:「差不多了啊,别给我惹事。」
军士们脸色一肃,收敛了些。
你很难想像,这些之前还穷苦无比、经常受欺负的盐丁,一旦掌握了暴力,慢慢就变成了他们以前最讨厌的人。
当然,孟小满不觉得这是什麽大事,也不会报上去。
他内心深处承认,军纪好确实有助於提升战力,但大夥以前那麽苦,而今翻身了,还不能享点福啊?
大元帅日理万机,哪晓得他们的苦处?
军纪不管不行,管得太严了也不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他也是在为大元帅考虑。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码头边。
第一批船只已经起航离开了,地上到处堆放着各色物资。
几具屍体颇为碍眼,正被人拖到一旁,看装束应该是几个不长眼的恶少年。
虞渊走来走去,不停协调着船工和搬货的军士。
黄甲军并没有上船休息,而是散开了席地而坐,聊作警戒。
看到这些人,孟小满心下一凛。
这些人是大元帅亲手带出来的,朝夕相处,十分凶悍,他心里是有点怕的。
一帮杀人如麻的牲口!
整个搬运工作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六月初三才宣告结束。
当第一批运货离开的船队自宜兴返回时,程吉、虞渊等人已经在乌程县内活动,攻取了汴梁千户所。
可惜的是,这里的军匠已然逃散了许多,只遗留了部分器械。
没说的,继续装船运走。
六月初五,他们又抵达了位于归安县境内的福州千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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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邵树义发动第一波进攻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杭州这边在六月头上确认消息後,争吵了好几天,依然没能商议出一个有效的章程。
迄今为止,他们下发的少数几条命令,都是有关军事调动的,且有点顾头不顾腚的意思。
比如得知湖州失陷後,他们不敢调动相对完整的杭州四万户,而是令邳州万户府、广德万户府抽调部分人马,驰援湖州,剿灭贼子。
这会军令应该已经传到了,但两地拖拖拉拉,几乎没什麽动静。
再比如火速遣使至福建,徵调兵马北上一两浙在签发部分军户後,也不过才四五万人,着实有些不足,而福建却有足足八个万户,北上之後可极大厚实江南之兵。
第三条便是派人前往江东道,令集庆、太平等路做好防备,同时招募地方团练,帮助官府守御城池。
如此大动干戈,消息自然隐瞒不住,很快便传得沸沸扬扬。
「万顷良田,不如四两薄福。先人这句话,至矣,尽矣。」酒肆之内,一中年汉子唉声叹气。
另一人则神思不属,坐立不安。
他俩对面坐着一老头,赫然便是曾经在杭州开卦店的厉半仙,此时他心有惴惴,偷偷瞟了眼对面,道:「贵客,还测不测了?」
两位客人一位来自漂阳,名王云龙,一位来自宜兴,叫杨希茂,皆为州内豪民,素来相识。此番同来杭州进货,听闻厉半仙之名,便找到了此人,请其来酒肆测算。
厉半仙的店被查封了,不过人没事,依然活跃在杭州,见二人出手阔绰,便来测上一测。
方才他张口就来,说杨希茂三年之内有大难,且是危及家业、宗族的血光之灾,必须想办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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