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亦可走小舟。贼军不擅水战,而今既然分散於各处镇压叛乱,那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干脆趁机将其切割开来,令其难以呼应。我军再从容聚集兵力,或曰军士新募不善战,然我可以黄甲军为先导,摧锋破锐,水陆兵士继之,四面围攻,以多打少,先歼灭其一部,打出信心後,再沿着河湖纵横往来,不但比敌军快,还省力气、省粮草,复聚集兵力,继续以多打少。打个几次之後,元军就胆寒了。”
说到这里,话便结束了。
邵树义看向其他人,笑问道:“如何?”
“大帅,可以打。”黄甲军指挥副使吴上元起身道:“苏州一役後,我部铁铠数量不下二百,可谓器械精良。儿郎们又厮杀多年,正是心气十足的时候,只要不是和数万官军阵列决战,以我部为前锋,猛冲猛打之後,三海军新卒鼓噪而进,料无大碍。”
他这话可是把定海军、静海军、镇海军看扁了。说难听点,就是不看好对方的野战能力,觉得他们在和元军阵列厮杀的时候,不一定能赢,故建议以黄甲军铁铠武士为前锋,将敌人冲得手忙脚乱的时候,再让这些人“鼓噪而进”,打个顺风仗。
前提是敌人不能太多,如果三五千规模的元军,他们冲就冲了,再多的话就要看情况。
如果敌军士气不高,阵列松散,喧哗声较大,那就冲。
如果敌军士气高昂,军阵严整,鸦雀无声,那就不冲。
不过就算是後者,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他变成前者。
再铁一般的军队,给反复折腾个一阵子,战斗力也会不可抑制地下滑,那时便有机会了。
示意吴上元坐下後,邵树义又看向卞四斗,问道:“四斗,让你多带小船来,征集了多少?”“五百余艘,都是早就拘禁在刘家港、太仓的,这会让船工自己划船过来了。”卞四斗说道。“他们现在没有生计,可曾给钱?”
“一人发了一石粮,合计近千石。”卞四斗说道:“路上不慎遇风,沉了十几艘,战後恐要发放抚恤。”
“一定要发。”邵树义说道:“原吉,你是掌书记,慰问之事由你管,战後上门发放抚恤和办理丧事所费,船只估价贴补。”
“是。”王逢起身行礼道。
他知道,现在幕府还是有钱粮的,这些费用还承担得起。往後战争规模大了,则不一定,但就目前而言,这个幕府挺好的,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事挺正常的,没什麽伤天害理之举。
邵树义又看向卞四斗,示意他继续说。
“这些船都不大,大的载十余,小的只能载六七个人,不过哪里都能去。如果是淮东的那些浅滩湖塘,断无问题。”卞四斗说道。
邵树义唔了一声,默默盘算。
五百条小船,差不多可以载新调过来的镇海军、静海军四千人一一其实不一定需要这麽多船,但有备无患。
六四斗的船队有136艘船,一条专业战舰都没有,全是吃水较浅的海漕船(普遍1-2米),适合在大运河上航行。只不过这样一来,高大枪部就没船了,只能从刘家港船只拘禁地另行调集一一其实差别不大。将各种可能都思虑了一个遍後,邵树义便不再犹豫,转身站到了最前方,面向全体将校。
众人神色一凛,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大枪,过几日会有百艘漕船前来,载你部及粮万石,自长江口北上,进入黄河(淮河),逆流而上,奔袭大清口,就算拿不下此处,也得摧毁敌粮船,截断大运河南北交通。”邵树义下达了第一条命令。“遵命。”高大枪起身应道。
邵树义看了他一眼。
这厮是半分紧张之色都没有,脸上甚至带着点不合时宜的笑容,真乃异数。
“给江阴传令,再调两千人过来,搭乘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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