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泛水镇地界上,只不过占据着千户所城的贵赤卫大军显然不敢越过大运河向西,进入湖区的。
甚至於,不但不敢进入湖区,他们连码头都远离了。盖因总有邵军船只靠过来,偷冷子射上一顿箭,於是他们只留了少许人在码头上监视,大队人马退守千户所城或集市内,随时做好出战的准备。
刘大虎这帮人就是在码头上负责监视运河的兵士之一。
此刻看了一会淮东的潋灩湖波之後,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转过身来看向众人,道:「你们也看到了,泛水镇虽然富庶,但多财货,粮食都得靠其他地方运过来。这几日指挥使没有急着让我等南下,我猜便是忧虑军粮不足。」
「刘大哥,若乏粮,怎麽办啊?」有人问道。
「怎麽办?」刘大虎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个十分年轻的孩子,今年才十五岁,顶替体弱多病的兄长出征,可以说什麽都不会,心慌意乱是正常的。
但刘大虎却没兴趣安慰他了,只道:「乏粮,那就只能吃人了。」
少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算了,吓唬你作甚?」刘大虎突然间有些意兴阑珊,「看上头安排了,我等便是说破天,又有何用?依我看啊,不如南下高邮,再去江都就食。只不过这样一来,人心惶惶,路上肯定要出事。」
众人闻言,尽皆叹气。
谁说不是呢?一大群人马南下江都就食,定然争先恐後,一旦被人追杀过来,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最终只会加快脚步,将友军扔给敌人,想办法让自己逃出生天。
都是老兵油子了,这点还是能想明白的。
众人唉声叹气了一会,正准备遣人回营问问,饭食何时能送来时,却见牌子头奔了过来,道:「待在这里不要动,一有消息立刻回报。指挥使有令,明日就要启程南下高邮了。」
刘大虎应了一声,快步来到牌子头身侧,低声问道:「真要南下高邮?」
「这还有假?」牌子头叹了口气,说道:「别傻了,大清口被占,不会有军粮自北边过来了,而今只能边走边抢,能跑到江都,便算活了。」
刘大虎听得心生寒意。
淮东的这个数九寒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葬身於此。
腊月初二,几乎不分先後,贵赤卫丶隆镇卫以及部分怯薛卫士,合计五千余人,自宝应县各处南下,直奔高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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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邮城西的邵军水师陆陆续续撤走了,盖因今年的冬天似乎有些寒冷。早晨起来时,发现附近的小河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湖面上虽然依旧水波荡漾,但卞四斗不敢赌,於是率众向南,进入邵伯一带整顿。
而高邮城内,似乎也到了抉择的时刻。
宝应县方向传来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玉枢虎儿吐华清醒了些。
现在的战场局势十分混乱,而且对王师较为不利,再这麽迟疑下去,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玉枢虎儿吐华承认自己不是一位好的统帅。出征之前兴许还满怀信心,现在则不做任何他想了。这会的玉参政,内心之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可能把更多的部队带走,不是向北,而是向南带到江都去,只有那里才有充足的粮草,可供给数万大军。
贵赤卫丶隆镇卫已经南下了,来高邮汇合不成问题。
先前开往海边剿灭乱民的部队这会多在泰州东北境及兴化县境内,粮食倒是可以吃上一阵子,但来源极其不稳定,需要他们分派大量兵马分散徵集。
这一路是有点损失的。左卫丶右卫军四千人,最终只有寥寥千人撤到了海安镇,与留守此地接收粮械的前卫军一部汇合。
细算下来,该部兵力大概还剩一万出头。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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