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群人如众星拱月般将他围在中间。
很显然,那便是邵贼了。
玉枢虎儿吐华来了兴趣,眯缝着眼睛试图看清,最终还是放弃了。
头一次与邵贼离得这麽近,可惜了。待此战打赢,他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物,能在江东搅风搅雨,令这个财赋重地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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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绝的鼓声之中,一个千人队排着松散的队伍,鱼贯出营。
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口中更是骂骂咧咧的。没办法,任谁被安排了打头阵的任务,心中都会不痛快的。
此时攻过去,敌军神完气足,体力充沛,箭矢、资粮未被大量消耗,士气也很高,基本上九死一生。
但也没办法了,这就是军令,不从的後果很严重。
一千人磨磨蹭蹭地出了营,半天才列完阵。
第一排的人举着大盾,在风雪中跺着脚。
第二、三排人扛着门板、木梯、稻草、树枝以及编在一起的芦苇。
後面还有三百来人,各持刀枪弓牌其实带不带弓就那样,这个风雪天,箭矢的作用并不大。
第二通鼓声已经敲完了,场中为之一静,连说话声都没了。不是威武卫的将士们军纪严肃,而是重压之下,他们都没什麽心情说话了。
第三通鼓声很快响起。
军官们扯着嗓子喊了声「进兵」,五百人慢吞吞地往前挪动着脚步,似乎晚一刻进入战场都是好的。
第一波出动的是五百人,另有五百人慢慢跟着他们,但走到河岸边就停下来,高举盾牌肃立,随时等待出击的命令。
第一批五百人慢慢下到了河岸边,踩着因为冬日枯水而裸露出来的河床前进着。
因为天气较为寒冷,原本泥泞的河床冻得严严实实,这让他们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像傻子一样在淤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然後被敌人射死了。
风中传来了箭矢破空声,但只持续了一小会,很快就消失了。
风大、雪大,箭矢的威力被严重削弱,贼兵似乎也不想白费力气了,就那麽静悄悄地等着他们。
踩着积雪,走过裸露的河床後,他们很快来到了真正的河道。
「哗啦啦————」木板、稻草、树枝、芦苇、门板直接被铺在了冰面上。
第一排盾手一咬牙,冒着必死的决心踩了上去。
抬着门板的人紧随其後,继续往前铺设着。
数百人就这样一边铺着木板,一边往前走着,及至河中央时,冰面并未碎裂,这让他们心中大喜。
箭矢又响了起来,但稀稀拉拉的,大部分被风雪卷得不知往哪里飞,只有少数几个倒霉蛋中箭倒地,痛呼不已。
木板很快铺设到了另一头。
威武卫的士卒们士气大振,呐喊着冲了过去。
大营之中,又一次登上望楼的玉枢虎儿吐华兴奋地一拍栏杆,低喝道:「冲过去了!」
其他人神色各异,却没玉帅那麽乐观。
果然,壕墙之後忽然射出了密集的箭矢,即便有风雪干扰,但近距离下依然发挥了恐怖的杀伤力。
冲在最前方的威武卫士卒手上的盾牌很快长了一层白毛。由於守军是高打低,不少箭矢越过了盾牌的遮护,摇摇晃晃、歪七扭八地射进了後续跟来的敌军人丛之中。
惨叫声连绵不绝,痛呼声此起彼伏。须臾之间,便有二十多人倒地,挣扎着起不了身。
威武卫的士卒硬着头皮上前,扛着木板就往壕沟前冲,准备架桥冲杀,结果遭遇了更密集的箭矢,人员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望楼上的玉枢虎儿吐华下意识握住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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