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死伤了六七个。
另外就是有人刚往城下倒完金汁,让一群在城下挖掘着什麽的邵兵惨叫不已之後,又被敌人箭矢射中,臭气熏天的大水缸直接掉落城下。
当然,最惨的可能是一门盏口炮装药太多了,刚刚射完就炸膛,让冲上城头的两三名邵兵和己方炮手同归於尽了。
这真的不算什麽!
没打过仗的人会觉得竟然如此惨烈,不应该啊。但真正激烈的战斗可比这血腥多了,眼前这只能算普通程度,观孙实在少见多怪了。
但李答里麻失里也不敢公然违命,因为观孙已然扭过头来看着他,脸色煞白的同时,眼中尽是惊惧以及催促。
於是他只能喊来一名亲信,让其人持自己的金牌、虎符去调兵。
观孙这才回过头去。
战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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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桥军营内,柳元甲坐在墙根打盹。弟弟柳元忠抱着臂膀,立於院中,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身周还聚集着十几个人,有的是自己手下,有的是入军营後,见他人多势众,陆续投靠过来的。
一墙之隔的大街上,脚步声杂乱无比,一阵接一阵。
不用看都知道,驻紮在附近的兵士被调过去了,可见战事的激烈程度。
没过多久,一名少年慌慌张张从外面走了进来,道:「柳————柳大哥,前头抬下来好多伤兵,血肉模糊的吓死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院中还有一名副百户,见状欲言又止。
柳元忠瞪了他一眼。
副百户立马低下头去。他不过一富家子弟,被迫带着僮仆应役而来,家里使了钱才当上官的,和柳元忠这种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根本不敢管。
「治?」柳元忠嗤笑一声,道:「不会治的,等死而已。」
少年脸色一白,副百户亦惊讶地看了过来。
「怎麽?不信?」柳元忠冷哼道:「你们倒是出去问问,军中汤药费哪年发过?我有兄弟便是益都新军出身,当了十来年兵,一文汤药费都没见过。军户都没汤药费,我等怎麽会有?而今朝廷不过是想要我们上城头送死罢了,哪怕两三个人换掉一个邵兵都是赚的,城里人多,不怕换。」
众人闻言,尽皆低头,脸色难看无比。
柳元忠扫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缓了缓口气後,说道:「而今要想活命,唯有一招。」
柳氏的十几个手下对视片刻,便有人站了出来,问道:「柳大哥,你说怎麽做,我们跟着便是。」
柳元忠先是不置可否,然後招呼众人道:「来,进屋说话,外头人多眼杂,不方便。」
柳家兄弟在太平桥密谋的同时,距其不过一条街的马寨之内,徐大风也贿赂了守门兵士,藉口送酒食进了军营,十几个徒弟、子侄辈在营中熟悉器械,见状纷纷起身行礼。
徐大风立刻让他们坐下,然後低声说道:「勿忧。我昨日便使钱了,一时半会轮不到你们上。」
众人松了一口气。城头杀声那麽猛烈,抬下来的伤兵那麽多,很多就直接放在院子
里,痛苦哀嚎不断,任谁看了都害怕。
而今使了钱,那确实可以暂时保得一命。毕竟上头只管要人,而不管去的是谁的人。
唯一可虑的便是别人也使钱,那就等於大家都没使钱————
「明日——也就是九月十三—中夜,我会再来一趟,届时听我号令行事。」徐大风下意识看了下外面,小声说道:「丑话说在前头,届时谁若胆小怕事,不敢行动,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闻言,心中凛然。
有那麽一瞬间,昔年在海上杀人如麻的徐大哥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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