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去哨探了,反倒是怯薛卫士们躲在市镇里快活,压根不愿动弹。
阿木尔也知道这帮人的德行,打仗是指望不上的,不临阵脱逃就不错了,因此在催促了两句,让几个老实人牵马而出之後,便离了院子,站在大街之上。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总是让人由内而外心生不安。
离这不过二里外的瓜步城中,听闻还有贼兵,这是他离敌人最近的一次。
大战一起,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唉。往好的方面想,他们有马,又是身份尊贵的怯薛,不至於被安排什麽危险的任务,撤退起来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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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河面上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鼓声。
第一艘船上响起之後,第二艘船击鼓回应,接着是第三艘,一直延伸到远方。
正在岸边行军的部队见了,微微有些骚动,不过很快被军官们喝止了,队伍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几辆马车被拉了过来,军士们在车厢上紧急忙活了许久,终於伺候好了几台弩机,直接就在河岸边发射。
粗大的弩矢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朝河面上的船只射去。
前面三支都落空了,最後一支直接射中了船舱顶部的篷盖,将其整个掀翻,落入水
中。
船上发出了一阵惊呼。虽然没造成死伤,但怪吓人的,而且他们手里的步弓完全没法够到那些强弩,於是在又一阵鼓声之後,七八艘船只纷纷调头,顺着滁水往下游驶去。
正在赶路的元军见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妈的,一路上最烦的就是这些窥伺的小船了,而今终於有人来治他们了。
不过,士兵们欢呼,带队的军官却没那麽乐观。
他们是懂行的,知道滁水虽然算不得大河,可下游地段并不怎麽窄,是有可能让敌军的水师乘船逆流而上,突然杀到他们背後的。
而这,其实就是他们一定要打六合的主要原因。无他,这座城池临河而建,可以给邵军的水师提供落脚点,打掉会方便许多。
再者,兵法云中道遇城,需克之或备之。即要麽攻克,要麽分派大量兵力防备,让你来选,你选哪个?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罢了,发现那七八艘乌蓬小船离去之後,元军在军官命令下收起强弩,继续行军。
而在距六合八十余里的滁州城下,淮西诸路元帅搠思监正在为如何输送物资焦头烂额。
其实已经徵发了一大批车辆、百姓往前往转送粮草、器械了,但送粮来此的全椒县尹杨朴却有不同意见:「元帅,滁州多盗匪,百姓本就苦不堪言,而今「滁州盗匪我已收之,何惧之有?」搠思监疑惑道。
杨朴无语了。
但人家是大都来的「天上人」,是御史大夫,於是又解释道:「王师来滁州之前的至正八年,全椒县城就被盗匪攻破过,彼时在下於州中为吏,亲耳听闻。去岁,又有盗匪刘聚、常遇春者,公然在驿道上杀人劫财。左右钦察卫捕之,方才闻风而遁。如此情形,百姓岂能安心劳作?实不相瞒,去岁秋赋」
「行了,你想说什麽?」搠思监摆了摆手,直接问道。
「下官请元帅自滁水运粮,解百姓危厄。」杨朴说道。
搠思监一听,微微有些犹豫。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水路运粮的便捷,那可太省了,速度还快。但问题在於,在外哨探的斥候屡次发现有邵军船只在滁水上活动,虽然采取了很多办法,但暂时还没能将其完全驱逐。也就是说,滁水不安全,没法作为稳固的粮道存在。
其实又何止滁水了!
素有鱼米之乡美誉的江西送来的粮草,往往在安庆、庐州上岸,而不能直接输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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