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秦副使何不退兵?」虞宏叹道:「这种小土城,根本谈不上坚固,还不如退到真州呢。」
「若他们都退了,元兵岂不是已打到扬州城下?」老船工呵呵一笑,道:「昨日在城东停船时,还见到有人自水门而出樵采呢。真是好买卖啊,城里很多人家没柴火了,能卖不少钱呢。」
虞宏自动忽略了老船工的生意经,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瓜步城的战斗後,才催促他们离开。
二十七日傍晚,船只停靠在了龙湾市,与巡检司弓手交涉後,奉命於此等待。
腊月廿八,江宁县主簿柳元甲亲自来到龙湾市,将这艘船只引入城内。
他们是经秦淮河入内的。也是在这个时候,虞宏才知道原来金陵城内的守军已被大量外调了,留在城中的人马已经大为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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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宏在府衙内见到了梁泰,躬身一礼後,将装着信件的竹筒递了过去。
梁泰先仔细检查後密封,然後才将其打开,仔细阅读。
虞宏坐在其下首,静静等待。
梁泰很快看完了,然後看向虞宏,脸上难得挤出了几丝笑容,道:「虞舍的侄儿?」
虞宏连忙起身,道:「正是。」
同时感叹虽然自家父亲在幕府担任要职,但像梁泰这种老人还是称呼他为「虞舍」的侄子,可见亲疏。
「大帅可好?」梁泰又问道。
「好。」虞宏说道:「我每日卯时过半就去明月楼,那时候大帅往往已练完武,开始用早膳了。」
「你以前可没那麽早啊。」梁泰笑道。
虞宏有些不好意思;「父亲让我勤快点。」
梁泰嗯了一声,再问道:「扬州城中如何?」
虞宏低头思索了下,道:「看着还算平静。录事司、江都县、幕府都虞候每日都派人巡街,看到无令聚集者就抓。民人大多关门闭户,轻易不外出。」
「军中呢?」
「这个————却不太了解。」虞宏赧然道:「我只和帅府亲兵混熟了,知道他们士气还算不错。」
梁泰又嗯了一声,没说什麽。亲兵和大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士气高了。
「幕府呢?」他又问道。
「幕府中有些酸丁杞人忧天,我看到就骂,管他是不是比我官大。」虞宏说道。
梁泰忍俊不禁。
虞宏可不就出身酸丁家族?不过这混小子骂人的话,还真没谁敢和他计较。
随後梁泰又问了问江北战局,虞宏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待听到瓜步城遇险之事时,他面色不变,似平早有所料,只评价了一句:「真州也守不住,不过还是得守。」
说完,又看向虞宏,道:「大帅有没有什麽想问的?」
虞宏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起身递了过去。
梁泰接过之後,道:「其实金陵城中没多少兵了。定海军先前有两千在鲍刘、关甘二沙,最近又调过去一千,复有千人屯於历阳江外沙洲之中————」
虞宏仔细听着,这才知道梁司马需要守御的地方是真的多。
一个太平府,就牵扯了三千人马,而且幕府还要求他们持续派兵袭扰裕溪口,三两下
就去掉了四千人。
就在最近,还分派了两千人至句容,因为光凭莫天佑那些残兵败将,根本不可能守得住此城。而句容不保,元军就可沿着平坦的大驿道,向东直趋镇江核心腹地—守御金陵本来就是为了确保镇江、常州两个富裕之地的安全。
这麽一算,定海军已然七零八落,还留在城中的不超过四千。
至於金陵府军,十月开始招募,先是无人应募,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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