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知晓了……」
「好了,将大臣宗亲都召进来吧……」
杰躺了回去,身上的气机仿佛在刹那被抽空,变得无比苍老、虚弱……
「王命,众臣与宗室入殿!」
伴随着卫兵声音,一位位臣子与宗亲走入殿堂。
夏启见到原本自家意气风发的兄长落到如此地步,心中不由同样苦涩。
他的年纪比杰小上一轮,但也就是那样了,恐怕天年不永。
这世间有无限美好,可惜人的生命终究太过短暂。
「孤王暴疾,恐知将死……孤王死後,由舟继承王位,昭、起辅佐……」
杰挣扎着说出一句,便吐出一口长气。
这一口气好似他体内最後的一点回光返照,当说完之後,整个人立即躺了回去,安详地闭上双眼。
「王上驾崩了……」
一干人等纷纷跪下,哭嚎声响彻云霄……
……
数年後。
『大荒历两万一百三十六年,王崩,立王子舟,以昭、起为辅政……』
巫台。
月手中拿着墨笔,笔尖在竹简之上渲染开来。
继而,她手腕继续,在下面新添一行:
『舟即长,性暴虐,驱逐昭、命起自尽……王畿百姓惊惧,暗中以歌谣讽之,王大怒,命卫兵监察国都,搜捕千人,民惶恐,遂不敢言……』
月望着如往昔一般的巫台,叹了口气。
那位舟初登位之时,不过一懵懂童子,但伴随着进入少年,其心性也越发不定。
居然有驱逐老臣、暗害大将之事迹。
据说此事,与深宫之中那位太后同样有关系……
她走出房门,一名小巫早已捧着瓦罐,里面满是清水,恭敬等候着。
「余……恭喜你入门了。」
月望着夏启之子,见到对方身上的巫袍,赞赏道。
「月灵巫……请用!」
余恭敬地弯腰,令月得以取用清水。
又等了片刻,才迟疑道:「最近王都之中的声音,已经传到巫台了……」
「巫台有九层,如今才传到第七层而已……」
月灵巫眸子幽幽,仿佛要将这小巫彻底看穿:「我等乃是巫觋,司祭祀,而非政务,这不是你应当惦记之事。」
「是,我错了。」
余身体一颤,感受到恐怖的压力席卷而来,眼前浮现出诸多铅汞变化之景,鼻子一热,几乎流出血来,连忙道歉。
月挥挥手,让余退下,望着下方的王都。
从此处俯瞰,那天街大道如同菜田,上面的行人更好似蝼蚁。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麽?」
她喃喃一声:「只可惜……天太高了,这声音,还不够啊……」
大巫之心,月不敢猜测。
只能确认,对於所谓上位者而言,只要听到,就一定会处理。
但这个『听到』却是一个大学问。
这既是一种防护,也是一种阶层隔绝……若下方的呼声已经到了能传入他们耳中之时,才代表真的需要改变了。
可如今,这些民怨才传到巫台第七层,未曾进入那最高的第九层……
……
王宫。
舟嘴上长着一些少年的绒毛,戴着王冠,正欣赏歌舞。
旁边,还有几位伶人正在为他倒酒。
舟双眸放光,望着舞姿婀娜的少女,不时哈哈大笑。
对他而言,饮醇酒、用美人,才是王者之乐。
「王上!」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匆匆来报:「北戎部反了……正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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