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报纸,给自己折了个十分简陋的包工头帽子。
她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客厅里上蹿下跳,指挥着正在搬箱子的苏唐。
“那个箱子!对,就是那个贴着红色胶布的!里面装的可是我参加青年艺术展得金奖的作品!千万别磕着边角了!”
“小鹿姐姐,我拿泡沫膜垫了三层呢,摔不坏的。”
苏唐轻轻松松的将那个巨大的箱子抱了起来,稳稳放在了门口的推车上。
本来,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叫来搬家团队,连一根头发丝都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
但是,在几个月前的家庭会议上,四个人却出奇一致的决定:
不叫搬家公司。
他们要自己动手,一件一件的把这个装满了回忆的家,搬到另一个更大的家里去。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意义非凡的告别。
苏唐放下箱子,转身走向林伊的房间。
林伊的房间堪称灾难现场。
尽管已经扔掉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些护肤品、香水瓶,以及她的衣服,依然像是一座座小山一样堆在地上。
“小伊姐姐,全都要带走吗?”
苏唐看着地上那些至少有十几种的各种款式的丝袜和内衣,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然了,每一双都承载着厮杀的汗水。”
林伊的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看着苏唐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再说了,到了新家,衣帽间那么大,我不得把它们都填满啊?怎么,嫌累了?”
“没有,不累。”
苏唐熟练的拿过防尘袋,开始一双双往箱子里装。
林伊满意的蹲下身子,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有些泛黄的纸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叠已经被摩挲得有些起毛边的便笺纸。
那是苏唐这么多年来,每天早上或者深夜,给她留下的关于天气、关于喜好、关于夜宵的字条。
曾经有一次,苏唐为了哄她开心,把这些便笺贴满了整面墙。
林伊的眼神柔软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把盒子盖好,放进了自己随身的那个包包里。
而相比于她的繁琐,艾娴的行李就显得极其枯燥乏味。
除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剩下的全都是成堆成堆的专业书籍、行业报告,以及一堆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疼的电子元件。
苏唐走进艾娴的房间时,她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那棵已经粗壮了许多的樟树。
“小娴姐姐,你的书我都装好了,还有什么要带的吗?”苏唐轻声问道。
艾娴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有些年头的竹戒尺。
那是苏唐初中时,为了逼他背英语单词和做奥数题,艾娴特意买来的刑具。
虽然打在手心上很疼,但那是苏唐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母亲之外,还有人如此在意他的前途。
艾娴看着这把戒尺,指腹在光滑的竹面上摩擦了两下,然后转身,毫不客气的塞进了苏唐的怀里。
“带着,不管你多少岁,这东西依然管用。”艾娴板着脸说道。
苏唐看着怀里的戒尺:“好,都带着。”
当所有的纸箱都搬上车,该带走的东西都清理完毕后。
四个人站在玄关处,看着这个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锦绣江南公寓。
夕阳的余晖透过没拉窗帘的玻璃窗,斜斜地打在地板上。
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
原本喧闹的屋子,在这一刻安静得让人有些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