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嫌我麻烦。”
林伊顺手揪住她的脸蛋:“你现在都麻烦成这样了,谁还会在你老了以后忽然嫌弃你。”
白鹿听懂了。
于是她很放心的点了点头,甚至还补了一句:“也是哦。”
艾娴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好骗。”
“我没有被骗。”
“她骂你麻烦。”
“可是她说不会嫌我麻烦。”
白鹿掰了掰手指头:“老了以后我要天天喝粥、吃南瓜泥、土豆泥、吃红糖糍粑、吃大福...”
苏唐失笑。
笑意下面,压着一点温热。
命运真是很奇妙。
曾经那个最怕被丢下的小孩,最后却被这样稳稳的留在了人间最热闹的地方。
其实很多事情根本不用说得太明白。
爱会自己长出来。
会长在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的脚步里,长在一顿热饭里,长在一句别冻着、别太晚、早点回来里。
长在无数个吵闹、琐碎又平凡的日子里。
远处。
安安看着跑到自己脚边的芒果,蹲下身把它抱起来。
抱了一会儿,安安终于没忍住:“我申请给芒果减肥。”
楚楚轻轻点头:“它一天吃五顿还不知足...”
“我反对。”
岁岁立刻举手:“橘猫没有肉,那还是橘猫吗?”
小家伙们叽叽喳喳。
他们一家子,没有去江边看人山人海的新年灯会,只是一家人出来散散步。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快点呀!”
岁岁的声音清脆的传过来。
苏唐和三位姐姐对视了一眼。
先笑的是林伊。
她本来就最藏不住那点风情,眼尾一挑,眼睛里便像揉碎了灯火。
明明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笑,却总带着一点懒洋洋,弯起来时像两轮月牙,里头盛着笑,也盛着许多年都没有散掉的自由和任性。
白鹿也笑。
她的笑和林伊完全不一样,不招摇,慢吞吞的,像一朵云忽然被晚风吹散了一点。
她的鼻尖因为冬天的风有点红,眼睛却亮得很,像刚刚偷偷多吃了一块糖。
苏唐看着她们,也笑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看她们笑。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
小时候怕得要死的时候,依然喜欢看艾娴偶尔勾一勾嘴角的样子,喜欢看林伊逗他逗得自己先笑得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喜欢看白鹿捧着新画,像是全世界最简单的一点高兴都能把她点亮。
后来长大了,心思也比从前更明白了。
他还是喜欢看她们笑。
因为她们一笑起来,苏唐就会觉得,自己这一生大概真的很幸运。
艾娴起初没有立刻笑。
她的发尾被一点细雪打湿,眉眼仍旧是那副很难被人轻易驯服的冷艳模样。
她从年轻时起就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时候太有距离感。
好像谁离她近一点,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慢慢的,好像连笑容都成了件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的事情。
可今天不一样。
或许是雪太轻,或许是前面那三个孩子闹得太响,响得连人的心都跟着热了起来。
又或许,是白鹿那幅泛黄的旧画,真的把一些很久远、很深的东西,都轻轻从岁月里翻了出来。
艾娴终于像是认输似的,低下了头。
不是平时那种懒得搭理人的低头。
也不是掩饰情绪时故作冷淡的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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