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发生了,难过归难过,可他似乎不想走出来。”
“大夫都交代了,说他是心病,要是再这样触景生情,还得晕倒,损耗身体。”
“要是再这么熬下去,身子骨垮了,来年春闱都要搭进去。”
“老夫思来想去,全村上下,也就只有你能劝劝他。”
“你性子沉稳,说话有条理,旁人劝的话,礼章未必听得进去,可你的话,他一定听得进。”
“所以,老夫恳请你劝他两句,开导开导他。”
作为长辈,对他有恩,又跟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按理来说,陈冬生不应该拒绝。
可陈冬生也是有脾气的,上次他不过提了一嘴,老族长就以家事为由,不想让他多嘴。
现在需要他了,又想起他了。
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做派,陈冬生很不喜欢。
当然,老族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就算能说动礼章,也未必能解开他的心结,说到底,家事只有家人最清楚,外人再如何苦口婆心,也未必能说动。”
陈守渊老脸一红。
听出了陈冬生话里的深意,这是生气上次自己不想他掺和的事。
老族长认真看着眼前的人,在记忆中,陈冬生一直都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稳重通透,同时,也是很听话的孩子。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陈冬生就算再和颜悦色,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作为上位者,陈冬生已经有了自己的锋芒,不再像从前那样,长辈吩咐什么,他就照办什么。
陈守渊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道:“好,好,只要大人肯去劝,礼章一定能想明白。”
对陈守渊而言,陈礼章是他家的希望,陈冬生再风光,毕竟是外人,可陈礼章不一样,要是能借助陈冬生的势,也能顺利入仕途,还能再保他们这一脉多出几位族长。
没人不爱权利。
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陈守渊起身对着陈冬生拱手道谢,“大人,这事就拜托你了,家里还有事,老夫就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说完,陈守渊不再多留,转身走出书房。
看着老族长离去的背影,陈冬生伫立很久,眼底情绪复杂。
其实,对于老族长他的感情很复杂。
其实,相比较陈老头,陈守渊更像爷爷的角色,陈冬生对他是有孺慕之情的。
但人在长大之后,要学会剥离情感,看清利益背后的算计。
老族长这一家,可能连续好几代人都是族长了,连带着,他们这一脉的人,在族中也习惯了高高在上。
以前都是庄稼户,就算争执,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却掺杂了太多权欲,有些东西开始慢慢变化了。
陈守澜逼迫陈寻的事,肯定还会出现。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