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想。”
然而,连续好几天,京城里能叫得出名字的大夫,都被请过来了。
他们个个摇头叹息,都不敢说能治好,只留下些方子,让先吃着看。
陈知勉原本还有点希望,可随着看的大夫越来越多,那点侥幸没了。
陈知勉找到陈守渊,“爹,一直待在京城也不是办法,哪哪都要花钱就算了,老家那边还有很多事,不可能一直耗下去,咱们还是得回去。”
陈守渊沉默良久,浑浊的眼中满是疲惫,“不给他治了?”
陈知勉喉头滚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大夫的话咱们都听到了,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陈知勉一直在观察陈守渊的脸色,生怕他动怒。
等了很久,只听到陈守渊叹了口气,“算了,我看开了,礼章还能在身边,有些事不强求了。”
“爹……”
陈守渊抬手,止住了大儿子的话,苦笑一声,“我一直在想,礼章变成这样,是不是都怪我,要是我不逼他,让他在县学当教谕,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知勉瞬间红了眼眶,“爹,不怪您,你都是为了陈氏的未来。”
“是啊,为了陈氏,我一直在逼他,这几年,都把他逼成什么样了,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
陈知勉直接跪在了陈守渊面前,“爹,真的不怪您。”
陈守渊苦笑一声,伸手将儿子扶起,声音沙哑,“好好的跪什么。”
其实,来京城的这一路上,陈守渊一直都在反思。
以前,他总觉得推一把,就能让孙子再进一步,都已经是举人了,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成进士,入仕途。
可最初,他对礼章的期望只是希望他能中个童生,像他爹一样,是十里八村都得敬重的读书人。
可能是冬生一路高中,从童生到秀才,到举人再到进士,后面更是封疆大吏。
他贪心了,所以才一步步将礼章逼到了绝境,现在回想起来,他错的有多离谱。
要是不逼他,礼章还是举人老爷,在林安县也能受人敬重,何至于落得疯癫的下场。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陈守渊看着陈知勉,“老大,你把礼章带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爹,礼章他乱冲撞,万一伤到你……”
“把他带过来。”
陈知勉叹了口气,出声,“爹,我这就去叫他。”
很快,陈礼章来了,陈知勉和陈知焕一左一右,一直盯着他,生怕他发疯。
陈守渊看着眼神涣散的孙子,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冲着他招了招手,“礼章,想不想吃糖?”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