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蛋气鼓鼓地捂住自己的小阵地。
姜锦瑟一把拉开他的手:“捂什么捂?这儿也得洗干净!”
毛蛋还算省心,只是性子孤僻、饭量不小。
唯独不爱洗澡这一点,颇让刘婶子和刘叔头疼。
这孩子看着瘦,力气却不小,身子又灵活。
二老想摁住他,还真不容易。
姜锦瑟把毛蛋里里外外洗了三遍,水换了两次,直到最后洗出来的全是清水,才把这个抗拒洗澡的小家伙塞进被窝。
小毛蛋浑身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搓澡搓的。
“下次再让我听说你不洗澡,给你搓五遍!”
姜锦瑟丢下一句威胁。
毛蛋气得鼓成了一只小河豚。
姜锦瑟再一次出现在小茅屋时,已是夜半三更。
秦武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打盹,怀
他多半已猜到山下出了事。
果不其然,姜锦瑟一进门,他便骤然睁眼,沉声问道:“官府的人走了吗?”
“走了。”
姜锦瑟淡淡应道,没有分毫意外。
以秦武的心智,不可能猜不到。
若他是个蠢笨之人,大帅也不会把他安插在叛军之中,更不会将保护儿子的重任交到他手上。
只是眼下,霍公子显然不清楚秦武的真实身份,更不知这人是父亲暗中留给自己的护身符。
姜锦瑟抬眼,直截了当:“我要加价。”
秦武皱眉:“为何?”
“这笔生意风险太大,”姜锦瑟理直气壮地说道,“诊金自然要翻倍。原先五十两,现在我要一百两!”
秦武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这时,帐幔微微一动。
姜锦瑟对秦武道:“你去烧水吧,我渴了。”
秦武瞥了一眼帐幔,终究是抱着刀,转身去了灶屋。
姜锦瑟伸手挑开帐幔,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不过大半夜功夫,因着麻沸散止
原本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此刻褪了几分死灰,添了点极淡的血色,虽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那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
眼尾也多了几分清明的神采,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只是唇瓣依旧干裂泛白,透着掩不住的病气,一看便知只是勉强回神,远没到痊愈的地步。
“醒多久了?”
她问道。
“很久了。”霍公子声音微哑。
姜锦瑟瞥了瞥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装昏睡,怕他给你下毒啊?”
霍公子没有否认。
“他应该同你说过了,”姜锦瑟淡淡道,“他是你父亲的人。”
霍公子沉吟片刻,低声道:“我不信他。”
姜锦瑟挑了挑眉。
她懒
“我若是救了你,诊金你不会赖账吧?”
“等我见到父亲,自然会给你诊金。”
“还要等见到你爹才能拿钱?”姜锦瑟瞬间炸毛,“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姑奶奶可等不了那么久!”
霍公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
“你要是急着用钱,可以先把我这块玉佩拿去当掉。”
他说着,便要解下脖子上的玉佩。
“算了算了,我可不要!人家当别的玉佩是要钱,我当你的玉佩,是要命。”
霍公子也明白自己身处险境,默默将玉佩收回衣襟。
姜锦瑟凑近一些,问道:“所以,你真是霍大帅的儿子?”
霍公子点了点头。
姜锦瑟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霍公子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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