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一炸:“坏了!我只顾着来找你,忘了去向长公主殿下请安了!哎呦,我先走了,一会儿见!”
说罢,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啾啾啾地跑没了影。
园子里安静下来,风穿过香橼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篮子里的叶子,忽觉不远处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而当她扭头望去时,又什么也没发现。
小花园布置妥当,夫人千金们也陆续入座。
霍夫人因怀着身孕不便出行,便让霍安澜带来了一盒顶好的云雾茶。
长公主很是喜欢,让佟女官收好,对霍安澜道:“霍夫人有心了,身子可还康健?”
霍安澜乖巧答道:“多谢长公主挂念,我娘一切安好。”
客人们陆陆续续到场,少不得有人提起张慧娘——自那件事以后,她便一直躲在贤妃宫里,如今也不敢回张家,更不敢回首辅府。
霍安澜鼻子一哼:“算她识趣。让我见到她,非狠狠揍她一顿不可。”
长公主先安排了一位茶道大家,为大家展示茶艺。
那人须发花白,手法沉稳,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满园茶香袅袅,众人连连称好。
茶艺结束,长公主便望向姜锦瑟:“接下来,便请姜宗师为诸位展示香道。”
姜锦瑟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衣,面容沉静地端坐在长公主下手处。
面前的案桌上,香材、碾槽、药臼、香铲、云母片、隔火炉,一一摆放整齐。
众人见她如此年轻,不由窃窃私语。
方才那位茶艺大师年过半百,尚不敢自称宗师。
这么年轻,当真是宗师?
李灵儿适时开口:“什么宗师,不过是个记名弟子罢了。”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没有接话,心里却对姜锦瑟的期待落了几分。
姜锦瑟充耳不闻,取出几味香材,一样样摆开。
这些香材市面常见,不算奇货可居。
她竟拿这种东西到公主府献艺?
有人低头饮茶,有人拨弄腕间珠串,面上不显,心底却已认定这不过是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制香师。
姜锦瑟不紧不慢地用药碾将香材碾成细末,过罗筛,粉末如烟落入瓷碟。
她的动作倒是行云流水,雅致大方。
可一想到她摆弄的不过是常见之物,众人只觉她毫无本事,只懂炫技。
接着,姜锦瑟取炼蜜少许,与香粉揉合,搓成香丸。
这一步就连炫技也无了。
众人倍感失望。
直到她将香丸放入隔火炉的云母片上,炭火的热气徐徐将香气逼出——起初很淡,若有若无,仿佛只是一缕过堂风。
有人正要开口,忽然那香气缓缓舒展开来,沉厚、绵长、带着古木与树脂混合的暖甜。
一位夫人忽然坐直了身子,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又过了片刻,香气愈发醇厚,竟比方才浓烈了几倍,萦绕不散。
“天哪”那位夫人终于脱口而出,“这是笃耨香?!”
长公主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一顿。
一位夫人问道:“何为笃耨香?”
那位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笃耨香产自真腊国,是当地一种香木渗出的树脂凝结而成。
“颜色洁白者名为白笃耨,盛夏不融,香气清远。
“前朝时,此香每两价值二十万钱,是真正的万金难求之物!”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一位夫人忍不住问姜锦瑟:“可你方才用的,分明只是普通香材”
姜锦瑟微微欠身:“夫人好眼力,我用的的确不是笃耨香,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