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发都没有。我琢磨着开口:“阿婆,夜里不让出门,是怕遇上野兽吗?”
阿婆一听这话就不吭声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好一会儿才勉强笑着说:“小哥你不知道,咱村老早有规矩,半夜过后不能出门。以前有户人家半夜去看猪圈,结果第二天……”
她突然停住不说了,眼里满是害怕。
“结果第二天咋了?”我赶紧追问。
阿婆哆嗦着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了……人就这么没了……”
半夜出门的人凭空消失,这村子夜里难道真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周围黑压压的林子,浑身不自在,难不成石村的后半夜,真能“吃人”?
正瞎琢磨呢,旁边掐了烟的赫爷接过话头,对着弯腰的阿婆说:“大娘,要是不是野兽,那夜里是不是有别的怪事?我们第一次来,啥也不懂,您多说说,免得我们犯了忌讳。”
阿婆本来心直口快,刚要说话,就被一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头拦住了。
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胡子都白了,脸色严肃,看着就是村里说话管用的老人。他慢悠悠地说:“你们城里人不懂,半夜不能出门,是咱村祖上传的规矩。没人见过半夜的村子到底咋样,但这些年,但凡半夜出门的人,全都是有去无回。你们别多问,为了自己安全,老实待在屋里就行。”
老头眼里带着警告,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半夜过后,千万别出房门,就算听见外面有动静,也别开门,不然要惹祸的。”
这话越说越神秘,勾得我心里痒痒的,正想再问问,赫爷按住我的肩膀,认真跟老头说:“老爷子放心,我们肯定守规矩,半夜绝不出去。”
老头这才点点头,看着放心了点。
更让人不安的是,周围的村民互相递着眼色,那眼神里全是对半夜禁忌的害怕,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我心里的好奇心反倒更重了,对即将到来的后半夜,竟莫名有点期待。
村民交代完,几个村里的老人领着我们,住进了三户专门给外人住的土砖房,比那些快塌的土瓦房结实多了。想来这偏僻地方,也常有城里人来散心,看腻了城里的日子,特意来村里体验体验。
这些房子明显特意加固过,厚重的木门上钉满了铁钉,三道门闩关得严严实实;窗户也加固了两层,虽说就是土和砖建的,却跟个小堡垒似的。这么严实的防护,跟村民说的半夜禁忌对上了,我心里一紧,看来这事绝对不是吓唬人的。
盯着门板上深浅不一的抓痕,那痕迹锋利得很,绝对不是野兽弄的。一直没说话的冰姐背着刀,四处打量着,脸上还是冷冰冰的没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外偷看我们的村民。
村民们看我们,可能就是见了外人好奇,但冰姐那凌厉的眼神一扫过去,那些看热闹的村民立马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胡子叔看出不对劲,低声问:“姑娘,发现啥异常了?”
冰姐轻轻摇头,淡淡开口:“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伸手摸了摸门板上的抓痕,又补了一句:“是人指甲划的。”
胡子叔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去检查装备了。我心里却咯噔一下,冰姐的话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让人发冷的寒意。
厅堂里,侯家的五阿公独自坐着,手里那把刻着花纹的黄铜烟斗,在昏黄的烛光下忽明忽暗。老人满脸皱纹,声音沙哑却笃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不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经历过事儿的淡定,看着深不可测。五阿公是侯家的主心骨,他这话正说到我心坎里——侯家带着突击步枪呢,就算半夜有土匪来,我们也不怕。
山里的夜黑得跟泼了墨似的,风刮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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