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地毯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遥远的地方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是谁,是谁在呼唤我?」
一种莫名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感涌上心头。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
一直侍立在身後的贴身女仆————大新朝应该叫女佣,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张云裳。
「快,快去请索菲亚医生。」女佣对着门外尖叫。
张云裳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悸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过了十几秒,心脏的跳动就逐渐平复下来,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机械感。
「我————我没事————」张云裳摆了摆手。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李想曾在报纸上见过的西洋女医生踩着高跟鞋,带着一阵消毒水的味道匆匆赶来。
这人正是索菲亚,给张云裳做心脏移植手术的主刀,也是临江明面上唯一的大家以上的职业者。
至於暗地里,妖城里面的妖人长老,碧海听螺海棠姑娘,这些都没有走到台面上,就是怕被抓去当壮丁」填黑水古镇这个无底洞。
「张,发生了什麽事,是不是排异反应?」
「不知道————」张云裳靠在椅背上,任由索菲亚检查,「刚才突然跳得很厉害。」
索菲亚眉头紧锁,仔细听了一会儿心跳,又检查了瞳孔和脉搏。
片刻後,她直起腰,那张典型的西洋面孔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用不太流利的大新话说道:「张,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之前还要活跃。」
「可是我的心跳————」张云裳捂着胸口,那种剧烈的悸动感依然存在。
「这很正常。」
索菲亚收起听诊器,解释道:「大新有一句古话,叫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这是换了一颗心脏。」
「这颗心脏是个外来物,需要时间去和你的身体进行深度的磨合。」
「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要过度操劳。」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又检查了张云裳的身体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後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眼前这位是金主上帝的女儿,给了一个无法拒绝了理由,她才从大不列颠飘洋过海来到大新朝,做心脏移植手术。
张云裳闻言,苦笑一声,轻轻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多谢索菲亚医生。」
「我给你开几片镇定剂,好好睡一觉。」
索菲亚开了药,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张云裳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渐渐平复的心跳,陷入了沉思。
「磨合期吗?」她喃喃自语。
但这都是第五天了。
这几天来,每隔一段时间,心脏都会毫无徵兆的剧烈跳动一阵,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
最奇怪的是,这种跳动并不让她感到痛苦,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亢奋和渴望。
就像是这颗心脏在向往着什麽,在呼应着什麽。
「总不能是相思病吧?」
张云裳脑海中鬼使神差的浮现出那个在长街送葬队伍中,与她对视了一眼的年轻男子的脸。
那个叫李想的惊鸿武馆弟子。
「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我张云裳不是津门那群花痴,还没下贱到看一眼男人就走不动道的地步。
"
「一定是因为这颗心脏的原主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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