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凭空响起了大海涨潮时拍打礁石的宏大声响,并且在海潮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直指人心的梵音禅唱。
幻象丛生,一轮红日仿佛在古桃树的背後冉冉升起。
在这股奇异的波动下,即便是生性残暴,心如铁石的赤尻一族鬼猿,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缓。
它们充满杀戮欲望的眼中,竟闪过一丝迷茫,在这一瞬间动了凡心,回想起了什麽不该想的美好事物,险些陷入这温柔乡的幻境之中。
「厉害————」
正准备施法的孙金贵看到这一幕,哪怕他现在换了一具老太监的屍身皮囊,早已没了男人的那点世俗欲望,但在听到那海潮声时,还是觉得神魂一荡,差点被勾了魂去。
他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清醒过来,看向海棠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这绝对不是什麽碧海听螺。」
孙金贵心中暗自笃定,「普通的妓修命器哪有这种佛魔交织的恐怖威能,这女人藏得比谁都深,她的命器绝对大有来头,只是能力表现得和碧海听螺相似罢了。」
没时间细想,孙金贵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颗刺鼻的醒神丹吞下,强行稳住心神。
随後,他尖细着嗓子怪笑一声,手中巴掌大小的随身客栈被他抛入空中。
「客官们,该出来打工还债了。」
「嘎吱」
客栈的微缩木门打开。
一时间,阴风大作,屍气冲天。
十几道浑身长满绿毛的殭屍从客栈中鱼贯跳出。
而在这些殭屍的最前方,赫然站着一只身穿前朝亲王服饰的殭屍。
正是当初李想他们在亲王墓里挖出来的小殭屍。
只不过此刻的它,在孙金贵的秘法喂养下,身形已经拔高了一大截,宛如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它青面獠牙,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恐怖屍气,正指挥着身後的殭屍群,悍不畏死地冲向那些鬼猿,以硬碰硬。
「哦,上帝,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
战场的另一侧,约翰正被一只狂暴的鬼猿盯上。
鬼猿高举着一根燃烧着业火的粗大骨棒,当头棒喝,眼看就要将约翰砸成肉泥。
「帽子戏法。」
约翰嘴角挂着优雅却冷酷的微笑,不慌不忙地摘下头顶的高筒礼帽,对着那只鬼猿微微一鞠躬。
「刷!」
空间在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置换。
约翰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而取代他站在骨棒之下的,竟然是一名刚刚还在远处高喊着为了上帝的荣耀」冲锋的西洋猎魔人。
「NO
西洋鬼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便被鬼猿一棒子砸成了漫天血雨。
约翰出现在数十米外的一块安全岩石上,重新戴上礼帽,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
从这行云流水的坑死同胞的操作可以看出,这位自称半个不列颠人的绅士,想要大不列颠灭亡的誓言,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混乱之中,楚天并没有盲目跟风冲锋。
他站在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上,双目之中重瞳疯狂流转,幽光闪烁,盯着结着九颗灵桃的参天古树。
「不对劲————」
楚天眉头紧锁,在重瞳的看破虚妄之下,他眼前的景象与常人所见截然不同。
这株看似生机勃勃,散发着异香的桃树,在重瞳的视野里,其内部的脉络却透着一种极其刻意,生硬的拼凑感,就像是一件披着生机外衣的死物模型。
「这灵桃树————太假了,假得就像是某种幻术或者机关造物。」
楚天心中警铃大作。
「发什麽呆啊,别磨
-->>(第8/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