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十日便可痊愈。”
“刺客查得怎样了?”
赵机将昨夜发现一一禀报,重点提及陈国公别院密室的刻字和布料,以及陈国公与陈世美的会面。但他隐去了对齐王生死的猜测——此事太过敏感,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妄言。
赵光义听完,沉默良久。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
“陈国公……赵承煦。”皇帝缓缓念出这个名字,“他是朕的堂侄,太祖皇帝之孙。齐王……元佐在世时,他常出入齐王府。”
这话意味深长。
“陛下,臣怀疑玄鸟组织仍有余孽潜伏,且与朝中某些人勾结。”赵机谨慎道,“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刺杀寿王。”
赵光义抬眼:“你认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扰乱朝纲,制造混乱,为……某些人的复起或外敌入侵创造机会。”赵机顿了顿,“若寿王遇害,耶律郡主被处死,宋辽必战。届时墨翟从海上来,辽国从北南下,大宋将陷入危局。”
“好算计。”赵光义冷笑,“但朕还在,大宋的江山,没那么容易动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赵卿,朕给你一道密旨:彻查玄鸟组织,凡涉案者,无论宗室朝臣,一律严办。但有一条——不要声张,秘密行事。”
“臣领旨。”
“另外,”赵光义转身,“耶律澜明日就要出发。朕会派一队禁军精锐护送,你亲自挑选人手。她若能劝回墨翟最好,若不能……至少要把她活着带回来。”
“陛下……”
“她是个有胆识的女子,不该死在海上。”赵光义摆摆手,“去吧。三日后,朕要看到初步结果。”
离开皇宫,赵机立即赶往格物学堂。
学堂内,学子们正在晨读。朗朗书声回荡在焦黑的院墙间,带着一种顽强的生机。寿王赵德昌坚持在学堂养伤,此刻正靠在软榻上,听沈括讲解海图绘制。
“殿下。”赵机行礼。
“赵师来了。”寿王示意他坐下,“沈教授正在讲唐代贾耽的《海内华夷图》,可惜原图已佚,只剩文字记载。”
沈括拱手道:“赵府尹,下官根据典籍记载,重新绘制了沿海部分。只是沧海桑田,千年变化,恐与现今实况有所出入。”
赵机看向桌上的海图。虽然粗糙,但大致标明了海岸线、岛屿和航线。其中东海之上,赫然画着一片群岛,旁注“蓬莱岛(疑为嵊泗列岛或舟山外岛)”。
“沈教授认为蓬莱岛在何处?”
“按《山海经》载,蓬莱在东海之中。但若以墨翟船队航速推算,从登州出海,三日至五日可达,应在嵊泗至舟山一带。”沈括指着图上一片区域,“这一带岛屿星罗棋布,暗礁众多,易于藏匿。前朝曾有海盗盘踞,剿之不尽。”
赵机记下这个信息。若耶律澜谈判失败,将来水军征讨,必须要有精确的海图。
“殿下,臣有一事相求。”赵机转向寿王。
“赵师请讲。”
“臣想借调格物学堂三名精通测绘、地理的学子,协助皇城司绘制汴京地下沟渠详图。”赵机解释,“昨夜之事证明,敌人可能利用地下通道活动。我们必须掌握全城地下脉络。”
寿王点头:“理当如此。沈教授,你挑选三名最优秀的学子,即日起听从赵府尹调遣。”
“下官遵命。”
离开学堂时,已近午时。赵机在门口遇到了李晚晴,她正带着医学院学员送药过来。
“李姑娘。”赵机迎上。
李晚晴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赵府尹,寿王殿下的伤药我带来了,每日换一次,十日内不可动武。”
“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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