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劈砍的痕迹,还有血迹!”
赵机立即起身:“带我去看!”
未时三刻,淮阴县芦苇荡。
三辆马车深陷泥沼,车轮断裂,马匹不知去向。车厢内空无一物,但车壁上有新鲜的血迹,地上有杂乱的脚印。
赵机蹲下仔细察看。脚印分两种:一种是靴印,整齐有序,约二十余人;另一种是草鞋印,散乱无章,约七八人。两种脚印有重叠,显然发生过冲突。
“这里有过打斗。”陈武道,“看血迹喷洒的方向,有人受伤不轻。”
赵机环顾四周。芦苇荡一望无际,水道纵横,确实是藏匿和伏击的好地方。陈恕在此弃船换车,却遭遇袭击……是谁袭击了他?
“大人,这里有个东西。”一名士兵从泥里挖出一块玉佩。
玉佩雕工精细,刻着云纹,但云纹中藏着玄鸟的羽翼——又是玄鸟标志!但玉佩质地普通,不像陈恕这种高官会佩戴的。
“可能是信物,或是……接头凭证。”赵机收起玉佩,“搜查周边,看有无其他线索。”
士兵们分散搜查。半个时辰后,在芦苇荡深处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身着黑衣,胸口插着一柄短刀,已死去多时。赵机检查尸体,发现此人右手虎口有厚茧,左手食指有墨渍——与刺杀寿王的刺客特征相同!
“是玄鸟组织的死士。”赵机道,“但他为什么死在这里?是内讧,还是……”
“大人!这里有字!”陈武在尸体旁的泥地上发现几个用树枝划出的字,已被雨水冲得模糊,但还能辨认:“徐……有诈……勿追……”
徐有诈?勿追?
赵机心中警铃大作。这明显是死者临死前留下的警告。“徐”指的是徐州?还是指某个姓徐的人?“有诈”是指什么陷阱?“勿追”是让同伙不要追击,还是让后来者不要追击?
“大人,这会不会是陈恕的诡计?”陈武怀疑,“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上钩?”
“有可能。”赵机起身,“但更可能是……玄鸟组织内部出了问题。这死者显然是陈恕的人,却警告同伙‘勿追’,说明他认为继续追下去有危险。”
危险来自哪里?除了朝廷的追兵,还有什么?
赵机忽然想起齐王供状中的一句话:“陈恕在辽国边境有私人商队”。如果陈恕要通过商队掩护北逃,那商队中必然有他的亲信。但这些亲信,就一定都忠诚吗?
“查一下,陈恕的商队里,有没有姓徐的管事或首领。”
命令传达下去,赵机带人返回淮阴县城。刚到县衙,徐州方向的飞鸽传书到了。
“钦差大人:徐州已按命设卡,今日辰时至今,共拦截可疑车队七支,扣留人员四十三名,但未发现陈恕及齐王。另,据徐州商人提供线索,三日前有一支辽国商队从北而来,在徐州停留一日后南下,商队首领姓萧。该商队昨夜突然离开,去向不明。徐州驻军指挥使王禀,七月十一午时。”
辽国商队?姓萧?萧是辽国后族大姓,难道萧干余党已潜入中原?
“大人,”陈武道,“陈恕与萧干勾结,这支商队很可能是来接应他的!”
赵机点头,但心中仍有疑虑。如果辽国商队是来接应,为何不直接去汴京附近,而是在徐州等候?又为何突然离开?
他铺开舆图,手指从淮阴县划到徐州,再往北……突然,他注意到一个地方:沂州。
沂州位于徐州东北,地处山区,地形复杂,且毗邻登州。如果从沂州翻山越岭,可以绕过主要关隘,直插登州沿海……
登州!曹珝的水军主力在登州,但沿海防线漫长,总有漏洞。如果陈恕从沂州进入登州地界,再找机会乘船出海……
出海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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