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疲惫。
“李姑娘。”赵机轻声唤道。
李晚晴回头,勉强笑了笑:“你回来了。成山头那边……”
“暂时守住了。”赵机走近,看到她眼中的血丝,“你多久没休息了?”
“从昨天辰时到现在。”李晚晴擦干手,“不过没事,习惯了。汴京瘟疫时,我三天三夜没合眼。”
赵机心中一疼:“去睡两个时辰,这里我让人替你。”
“不行。”李晚晴摇头,“还有七个重伤员情况不稳定,我必须盯着。而且……”她顿了顿,“耶律郡主还好吗?听说她也去了成山头。”
“她没事。”赵机听出她话中的关切,“她在协助守城方面,帮了大忙。”
李晚晴沉默片刻,轻声道:“赵机,我知道现在是战时,不该说这些。但我……我还是想问,你对耶律郡主,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问题来得突然。赵机怔了怔,才道:“她是战友,是值得敬佩的人。至于其他……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李晚晴看着他,“等战争结束?等天下太平?可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
赵机无言以对。李晚晴说得对,在这个时代,和平从来都是奢侈品。
“李姑娘,我……”
“你不用解释。”李晚晴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你有你的抱负,有你要做的事。我只是……只是不想看你越陷越深。耶律郡主再好,她是辽国人,是墨翟曾经的未婚妻。这些身份,在大宋都是麻烦。”
她说完,转身走向下一个病床,背影单薄却挺直。
赵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晚晴说得在理,但感情若能完全用理性衡量,便不是感情了。
离开伤兵营,赵机登上城墙。夜色中的登州城静悄悄的,百姓大多已入睡,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曹珝正在城楼查看布防图,见赵机来,禀报道:“赵府尹,刚收到汴京飞鸽传书。”
赵机接过纸条,是赵安仁的笔迹:
“大人台鉴:齐王已押入宗正寺,陈恕下御史台狱。玄鸟余党清查出五十三人,均已收监。朝中保守派借机攻讦,称大人‘擅启边衅’‘耗费国帑’,幸陛下力排众议。另,苏姑娘急信附后。安仁,七月十二。”
后面附着苏若芷的信,字迹匆忙:
“赵君亲启:江南局势危矣。林慕远与五名失踪学子确已投靠墨翟,现藏身明州外海某岛。三日前,他们煽动明州船工罢市,要求‘减税赋、均贫富’,追随者众。妾已联络两浙水师弹压,但恐激起民变。墨翟若至江南,必与此辈呼应。万望速决登州战事,回援江南。若芷,七月十一。”
看完信,赵机心沉入谷底。墨翟的真正目标,果然是江南!那里富庶而矛盾深重,一旦被他煽动起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曹将军,”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五日内,我要看到五门新炮全部就位。七日内,必须主动出击,击溃墨翟主力。”
“七日?!”曹珝惊道,“我们的战船还未修复,水军伤亡惨重,七日如何能战?”
“不能等。”赵机指着地图,“墨翟在等江南内应,我们在等新炮。谁先准备好,谁就占先机。而且……”他顿了顿,“我们要在松浦家的第二批援军到来前,解决战斗。”
“松浦家还有援军?”
“倭国九州不止松浦一家。”赵机分析,“若墨翟许以重利,其他海盗家族也会参战。到那时,敌众我寡,更难应对。”
曹珝面色凝重:“那如何主动出击?我们的船不如他快,炮不如他多。”
“用新炮。”赵机道,“五门新炮全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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