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推迟。”
赵机心头一沉。时间就是生命,耽搁不起。
“修复要多久?”
“至少……两日。”陆文渊艰难地说。
两日!墨翟可能明日就会卷土重来!
耶律澜忽然道:“陆先生,可还有其他熔炉?”
“有是有,但小的多,产量不足。”
“分班轮作。”耶律澜提议,“三个小熔炉同时开,工匠分三班,人歇炉不歇。镗床受损部分,可否用其他工具暂代?”
陆文渊思索片刻:“刻膛线是关键,没有镗床精度不够。但若只是临时应急……可用手工刻刀,虽慢且粗糙,总比没有强。”
“那就手工刻。”赵机决断,“陆先生,你挑十个最熟练的工匠,专司刻膛线。其他人继续锻造炮管。两日时间,我要看到三门炮,无论用什么方法!”
“属下……尽力!”陆文渊咬牙应道。
工匠们重新忙碌起来。赵机与耶律澜退出工坊,站在院外看着里面的火光。
“你这样逼他们,会不会……”耶律澜欲言又止。
“我知道很残酷。”赵机低声道,“但战争就是这样。我们快一日,就可能少死百人。墨翟快一日,就可能多死千人。”
耶律澜默然。她明白这个道理,但看着那些疲惫的工匠,心中依然不忍。
“郡主,”赵机忽然道,“若事不可为,我会派人护送你离开登州。”
“我说过,我不走。”
“这次不是商量,是命令。”赵机转身看着她,眼神严肃,“你是辽国郡主,若死在登州,宋辽必生嫌隙。而且……你活着,比我活着更有用。”
“什么意思?”
“你可以把新政带到辽国,可以化解两国仇怨,可以做很多我做不了的事。”赵机轻声道,“若我战死,至少还有你,继续走这条路。”
耶律澜眼中涌起泪水:“赵机,你……”
“这是我的真心话。”赵机微笑,“所以,答应我,若城破,立即离开。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
月光下,他的笑容平静而坚定。耶律澜望着他,许久,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但她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若城破,我不会独活。
只是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卯时初,天色微明。
赵机来到伤兵营,李晚晴刚为最后一个伤员换完药,正伏在桌上小憩。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眼下有深重的阴影。
赵机取过一件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虽轻,李晚晴还是醒了。
“你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去睡会儿吧,这里我让人看着。”
“不用。”李晚晴强打精神,“还有几个伤员需要观察。而且……”她看向赵机,“你有黑眼圈了,也该休息。”
“我没事。”赵机在她对面坐下,“李姑娘,谢谢你赶来登州。这里……本不该让你涉险。”
李晚晴笑了笑:“医者仁心,哪有该不该。倒是你,赵机,我听说你又逼着工匠赶工?”
“时间不等人。”
“可人不是铁打的。”李晚晴正色道,“我今日诊治了三个工匠,都是劳累过度晕倒的。赵机,你想赢,但不能用这种透支人命的方式。”
这话让赵机沉默。他知道李晚晴说得对,但他别无选择。
“李姑娘,若我告诉你,拖延一日,可能多死千人,你还会劝我慢些吗?”
李晚晴怔住,许久,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为了救千人而累死十人,那十人也是人命。”
“所以战争没有赢家。”赵机苦笑,“无论怎么选,都有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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