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火药残留气息。
那是宫中秘道为了炸开最后封死的出口,所使用的特制火药,味道与寻常军火略有不同。
而这股味道,正随着一股气流,朝着西北方向飘散。
他过目不忘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大都周边的所有地形图,一条最可能的逃亡路线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我去抓老鼠。”
张无忌睁开眼,对着赵敏笑了笑,随后身形一晃,已在十丈开外。
落日熔金,暮色四合。
大都西北方向八十里外,一条名为“断龙”的险峻栈道上,气氛肃杀。
数百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弯刀的死士,如雕塑般伫立在栈道两侧的悬崖峭壁上,手中清一色是上了弦的重型军弩,淬了剧毒的弩箭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栈道入口处,一名身穿银色软甲、面容俊朗却神情冷峻的青年,正按剑而立。
“纳兰容若在此,奉家主之命,恭候教主大驾。”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栈道已封,还请教主……止步!”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亲卫猛地挥下令旗。
咻——!
仿佛是捅了马蜂窝,上千支弩箭瞬间离弦,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死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无差别地覆盖了栈道前方百米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片死亡箭雨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不闪不避,就那么一步步地、悠闲地走了进来。
叮叮当当……
不,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如同冰雹砸在烧红铁板上的“滋滋”声。
只见所有的淬毒弩箭,在靠近那白色身影周身三尺范围时,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炽热的墙壁。
箭头瞬间融化,箭身在恐怖的激荡力场下寸寸崩解,最终化作漫天齑粉,连一片完整的木屑都未能落下。
纳兰容若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是什么功夫?
护体罡气?
不可能!
天下没有任何一种罡气能有如此威力!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已经云淡风轻地扣在了他的手腕脉门上。
好快!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纳兰容若心中骇然,下意识便要催动家传绝学“碎玉诀”反击,可丹田内的真气刚一提及,便觉手腕处一股奇异的劲力透入,仿佛一根精准无比的钢针,瞬间点在了他体内真气运行最关键的一处节点上。
一声轻响。
他那刚刚凝聚起来的、足以开碑裂石的真气,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散了,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再也无法凝聚分毫。
“朱元璋,往哪个方向去了?”张无忌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纳兰容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他咬着牙,还想保持世家子弟最后的尊严。
“我……”
“你的‘碎玉诀’,逆行经脉,强催心血,每用一次折寿三年。”张无忌淡淡地陈述着事实,仿佛一个经验老道的大夫在诊断病情,“刚才那一瞬间,你至少催动了三次。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纳兰容若彻底崩溃了。
对方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连他家族最隐秘的功法弊端都一清二楚。
“……狼居胥山……他们会从那里的古道,绕去漠北……”
得到想要的答案,张无忌松开了手。
纳兰容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无忌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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