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圆球,静静地悬浮在张无忌的掌心上方三寸处,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范遥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殷天正的白眉毛抖得像风中的野草。
而刚刚还言辞犀利的赵敏,一张俏脸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死死地盯着那颗金属球,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战栗。
“敏敏,你说的都对。”
张无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你所说的一切,都建立在旧有的‘武学’规则之上。但我现在要传授的,已经不是‘武学’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震撼到失语的脸庞。
“它,是驾驭天地之力的‘法门’。在新的规则下,旧有的江湖,本就该被埋葬。”
赵敏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明白了。
她的一切推演、一切智谋,都基于一个基础的公理——人力有时穷。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越了“人力”的范畴。
这是神迹,是魔术,是她知识体系里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当力量的维度完全不同时,旧世界的规则,确实……就是一张废纸。
张无忌收回目光,屈指一弹,那颗金属球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旁的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坚硬的铁木桌面瞬间向下凹陷龟裂。
“传我命令。”他淡淡地开口,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
“此事,由赵敏全权负责。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制定出一套筛选天下英才的考核制度,心性、悟性、德行,缺一不可。我不要滥杀无辜的疯子,也不要愚不可及的蠢材。”
赵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芷若。”张无忌又看向周芷若。
“在。”周芷若立刻起身,她的眼中没有赵敏的审慎,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你负责整理、编撰新道的基础理论,我会将修行法门的核心要义口述给你。务必做到浅显易懂,让一个不识字的农夫也能明白最基本的吐纳感应之法。”
“是,无忌哥哥。”周芷若柔声应道。
他将最尖锐的反对者,安排在了规则的制定席上;将最坚定的支持者,安排在了理论的奠基位上。
帝王心术,已浑然天成。
“武祖殿”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在短短数日内席卷了整个神州。
江湖的反应,完美印证了那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最初是嗤之以鼻,所有人都觉得明教那位年轻的教主练功练到走火入魔,开始说胡话了。
当越来越多的细节流出后,嗤笑迅速转为了强烈的敌视与戒备。
少林寺方丈第一个站出来,公开斥责明教“妖言惑众,包藏祸心”,称此举是想以虚假名号,行控制天下武人之实,是比当年阳顶天更大的野心。
紧接着,武当派也发声了,言辞虽然相对温和,但也明确表示此举“有违天和,非武林之福”,号召天下同道共同抵制。
有了两大泰山北斗的表态,整个江湖瞬间炸了锅,群起而攻之,无数讨伐的檄文雪片般飞向昆仑山。
七日后,一支队伍抵达了昆仑山脚下。
领头的,是武当派的俞莲舟。
张无忌亲自在山门外相迎。
“二伯。”他对着这位面容方正、眼神沉郁的中年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俞莲舟没有立刻还礼,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张无忌,眼神复杂,既有长辈的关爱,又有对一个“误入歧途”晚辈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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