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和最原始的欲望中压榨出来的“狂”气。
两者虽都表现为一种炽热的能量形态,但根子上却是水火不容。
一个如恒星,光耀万物;一个似地核,狂暴毁灭。
更要命的是,随着那诡异的战舞和低沉的吟唱扩散开来,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正席卷整个战场。
张无忌低头看去,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刚刚通过“乾坤大挪移”在己方阵营布下的那个增益气场,正在被快速污染、侵蚀。
原本,罪民营的士兵们在他的气场笼罩下,呼吸平稳,战意高昂,仿佛每个人脚下都踩着一个充电宝,血条蓝条都在缓慢回升。
可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
凯尔脸上的潮红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他握着剑柄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也从之前的狂热变得有些涣散,像是一场高烧过后的虚脱。
艾拉的情况更糟,她作为一个精神力相对敏感的法师,此刻正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
她感觉有无数只蚂蚁正在啃食她的脑髓,耳边充满了疯狂的呓语。
就连那些久经沙场的罪民老兵,此刻也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一个个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军魂”,在这铺天盖地的“兽魂”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降维打击,反过来了。
张无忌的武道意志,是宗师级别的个人威压,是一种“跟我冲,我能带你们赢”的领袖光环。
而兽人祭司搞的这套,是基于整个种族血脉崇拜的群体性狂热,是“为了部落,献上一切”的集体催眠。
在绝对的数量和更“接地气”的血祭仪式面前,他那点“仙气飘飘”的宗师意境,被对方用最野蛮、最不讲理的方式给压制了。
“草,这帮绿皮玩意儿开全图精神污染了!”张无忌心里暗骂一句。
他明白,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战斗,而是上升到了规则层面的对抗。
他环顾四周。
七号哨所的城墙在刚才那一轮攻击中已经处处是伤,现在更是摇摇欲坠。
那扇被他自己轰开的大门,此刻成了一个无法堵上的巨大豁口,正对着兽人主力冲锋的洪流。
守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冰点,很多人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别说战斗了,能站稳就不错了。
而他自己这边,一百多个刚刚体验了一把“超神”快感的罪民,现在集体进入了贤者时间,一个个腿软脚软,成了需要被保护的宝宝。
守?拿什么守?用头去堵门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瞬息之间便推演了数种可能。
固守待援?
别傻了。
他瞥了一眼哨所后方断头关的方向,那边连个鸟都没有飞过来。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在奥古斯都那种实用主义者眼里,此刻的七号哨所已经从“战略前哨”变成了“弃子”和“拖延兽人脚步的消耗品”。
指望他派主力穿越冰风谷来救自己这几百号人,还不如指望兽人突然改吃素。
突围?
向哪个方向突?
兽人已经完成了合围,现在突围,无异于一群小鸡往狼嘴里送。
唯一的生路,竟然在最危险的地方。
张无忌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兽人军阵中那几头显眼的科多兽。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在那几头科多兽自爆、或者完成最终仪式之前,把那几个跳大神的兽人祭司给扬了,这场精神污染自然不攻自破。
但那意味着,他必须在数万兽人组成的平原军阵中,发起一次自杀式的正面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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