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教主,也带兵打过仗,那些虚头巴脑的马屁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仗打完了,比起那些虚浮的赞美,他更关心弟兄们今晚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受的伤能不能得到救治。
“没听清吗?”张无忌微微侧头,指了指周围那些虽然活下来,但大多挂了彩、正痛苦**的士兵,“我看他们伤得不轻。要是缺医少药,容易留下暗疾。若是食物短缺,体力跟不上,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
这实诚到有些朴素的发问,让雷诺德心头一震。
他不自然地搓了搓手,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一个能够徒手拆骨龙的绝世强者,在享受万众膜拜的巅峰时刻,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基层的后勤补给。
“够……勉强够的,大人。我们立刻组织人手救治!”雷诺德腾地一下站起身,吼声如雷地去指挥残局了。
张无忌看着雷诺德风风火火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走到城墙垛口边,靠着冰冷的石头坐了下来。
体内的九阳真气虽然恢复极快,但刚才那番高强度的极限操作,多少还是让他的精神感到一丝疲惫。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冷风吹拂过脸颊,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干粮,掰碎了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这劣质的黑面包硌得牙床生疼,吃起来像是在啃木屑,但他却吃得很认真。
经历了破碎虚空的生死,又在这角斗场里滚过几圈,他深知这平淡的日常,恰恰是活着的最真实证明。
三天后。
绝望长城的硝烟还未散尽。
护城河里的黑血已经被清理了一半,空气中的腥臭味稍微淡了些。
城墙下的空地上,搭起了一排排简易的伤兵营。
张无忌正盘腿坐在一个伤兵营的帐篷外,面前围着十几个断胳膊少腿的士兵。
他正用生硬的通用语,结合着手势,教他们一套粗浅的“吐纳之法”。
在这个世界待了些时日,他察觉到这里的修炼体系十分粗糙。
所谓的斗气,不过是强行压榨肉身潜力,一旦受伤,魔力一旦紊乱,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内伤。
他教的这套呼吸法,没有高深的内功心法,只是能理顺他们体内凌乱的气息,加快自愈。
“呼气……要慢。想象肚脐下边,有团火。”张无忌比划着丹田的位置,耐心地纠正着一个年轻士兵的坐姿。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嚣张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如同白色的幽灵般闯入了满是泥泞和血污的营地。
他们身穿亮银色的精纯秘银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马蹄下甚至踩出了淡淡的神圣光环,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忙碌搬运尸体和救治伤员的守城士兵,纷纷被这股盛气凌人的气势逼得向两旁退让。
与绝望长城这些灰头土脸、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守军相比,这支队伍简直光鲜得像是来走秀的。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金色的卷发披在肩头。
他没戴头盔,露出一张如大理石雕刻般冷峻高傲的面容。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披风上,绣着一轮刺眼的金色太阳——那是教廷圣山的标志。
张无忌微微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这金发骑士身上。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番。
昨晚吃饭时,雷诺德曾经提起过,说教廷的眼线遍布大陆,这次防线大捷,说不定会惊动圣山上的大人物。
雷诺德重点提过几个教皇身边的红人,其中最张狂的,就是名为加拉哈德的圣辉骑士长。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加拉哈德直接无视了上前准备行礼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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