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更深处潜去。
留下那个被吊在半空的黑暗精灵在风中凌乱,
越往下走,空气的温度就越是低得邪门。
这已经不是缺乏阳光照射的自然阴冷,而是一种直刺骨髓、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脖颈的惊悚感。
阿奎那的记忆确实没撒谎,这座裁决所的地下,几百年来至少填进去几万名被折磨致死的所谓“异端”。
那些不甘、怨毒、绝望的灵魂碎片,因为地下特殊法阵的禁锢无法消散,硬生生把这里熬成了一个极阴极秽的养尸地。
张无忌感觉到体内的九阳真气消耗速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就像是在倾盆大雨中撑起了一把火伞,虽然能把雨水蒸发,但燃料的消耗太大了。
“这么烧下去,一会儿要是遇到硬茬子,饿着肚子打架可不划算。”张无忌停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后,嫌弃地甩掉落在手背上的一滴黏稠冷水。
他闭上眼睛,思维在庞大的武学记忆库中飞速检索。
既然这里是极阴之地,为什么非要用至阳的力量去硬碰硬?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天下武学本就是一理。
他突然想起了那本让他又爱又恨的《九阴真经》。
“试试新玩法。”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心念微动,泥丸宫内的神识如巨锤般砸下,强行逆转了丹田内九阳真气的运行路线。
从至阳到至阴的切换,过程极其粗暴。
瞬间,他原本暖融融的体表温度降至冰点。
而周围那些原本像是无头苍蝇般乱撞的阴冷怨念,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超级黑洞式的宣泄口。
“呼——”
通道内甚至刮起了一阵阴风。
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犹如百川汇海,顺着张无忌全身张开的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经脉。
痛!
冷!
像是有成千上万根生锈的冰针在血管里疯狂穿梭。
但伴随着刺痛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九阴法门犹如一台高功率的粉碎机,将这些充满负面情绪的怨念碾碎、提纯,化作一丝丝极寒的真气填补进经脉。
张无忌舒服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团白气落地,竟在潮湿的青石板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色冰霜。
他像个在自助餐厅里大快朵颐的饿汉,一边贪婪地吸收着通道里的怨气,一边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地牢最底层的核心区。
前方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厚重铁门,里面透出猩红的火光,伴随着极其细微的铁链碰撞声和微弱的喘息。
找到了,关押卡尔的刑讯室。
张无忌将身体完全贴合在石壁的阴影中,耳朵微动,捕捉着门缝里传出的交谈声。
“把这块硬骨头给我钉死在墙上,别让他断了气。”这个破风箱般难听的声音,张无忌听得真切,正是刚才用神识探查时见过的血色裁判官,扎克。
“大人,您要亲自去上面请示吗?”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问道。
“废话。不过……”扎克的声音突然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狐疑与阴森,“外面的魔法警报虽然没响,但我这双被圣光赐福过的‘血之嗅觉’,闻到了一股极其讨厌的生人味道。有不知死活的耗子溜进来了。”
张无忌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骂:这皮包骨头的老小子不去当搜救犬真是屈才了。
“立刻启动B区的‘神圣净化法阵’,彻底封死这里。”扎克冷酷地下达了命令,“我要让这只耗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瓮中捉鳖。”
话音刚落,刑讯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扎克显然是从另一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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