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重量算不上什么。
在钻进通风管的前一秒,影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通道中央、宛如魔神降世般的黑发男人。
那暗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随后,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背着卡尔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狭窄的管道深处。
跑得挺快。
张无忌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懂进退,识时务,这样的盟友带起来才不费劲,省得自己还得像老妈子一样护着他们突围。
现在,碍事的人都走光了。该清理一下现场的垃圾了。
张无忌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通道走廊里那黑压压的一片。
那里聚集着教廷最精锐、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力机器——裁决武士。
平日里,这些人就像是索命的无常,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靠着教廷的威严和身上的圣力把平民踩在脚底下摩擦。
但此刻,在这狭窄昏暗的地下空间里,这几百号全副武装的精锐,却像是一群被老鹰盯上的鹌鹑,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就在刚才短短不到几柱香的时间里,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奉若神明、被誉为教廷最高战力之一的总长加百列,被眼前这个甚至连魔法长袍都没穿的东方男人,像拆玩具一样拆了神器铠甲,像打死狗一样废了全身修为。
那高达十几米的殉爆火柱,彻底烧毁了他们心中那座名为“信仰”的坚固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墙壁上渗出的水滴砸在青苔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几百道充满恐惧的目光死死盯着张无忌,看着他随手拍掉衣服上的灰尘,迈着极其平稳、不急不缓的步子,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张无忌的靴子踩在满地的碎石和精金残骸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这声音在裁决武士们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死神正在给镰刀上发条。
他在距离人群还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暗黑色的眼眸古井无波,没有杀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绝对漠然。
“我带他走,”张无忌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刚才影歌离开的通风管方向,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问大白菜多少钱一斤,却靠着深厚的内力,将每一个字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谁赞成,谁反对?”
这是一句极其嚣张、完全没把教廷放在眼里的问话。
但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从张无忌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大老爷们,没有一个人敢喘大气,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哪怕他们手里握着附魔的双手大剑,哪怕他们身上穿着铭刻了圣言的铠甲,但在那个男人随意站立的身影面前,这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可笑。
突然,“当啷”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是哪个排在最前面的年轻武士,因为手抖得实在太过厉害,再也握不住那把沉重的双手大剑。
重剑砸在石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这声脆响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当啷!”
“哐当!”
“叮……”
兵器掉落的声音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连绵不绝地在地牢里回荡。
长枪、重剑、盾牌、连弩,被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裁决武士们像丢掉烧红的洛铁一样,纷纷扔在了地上。
有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的兵器堆里,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而崩溃的呜咽。
信仰崩塌的声音,原来这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