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闷哼,那灰败的脸色竟然在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里,重新焕发出了健康的红润血色。
甚至连他原本有些微弱的脉搏,此刻也跳动得犹如一头年轻的公牛般强劲有力。
广场上不知是哪个穿着长袍的低阶牧师,看到这完全不符合魔法原理、甚至不需要吟唱一句咒语的治愈神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嘴巴张得能毫无阻碍地塞进一颗硕大的鹅蛋。
这怎么可能?
没有借助神明赐予的圣光,单凭肉体接触,就能把一个半只脚踏进冥界的人拉回来?
而且这股力量中正平和,竟然比最纯粹的圣水还要纯净几分!
这与他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足以毁灭一切的阴冷力量,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这个人,难道同时掌握了代表生命与毁灭的双重法则?
张无忌收回手掌,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异界人这脆弱的体质还是不太行,经脉堵得像烂泥沟,疏通起来还得小心控制力度,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给补炸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卡尔的肩膀示意他已经没事了。
直到这时候,张无忌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被卫兵死死护在中间的瓦卢瓦伯爵。
他没有运足内力去狮子吼,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先是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广场中央那堆依旧在熊熊燃烧、热浪滔天的处刑火堆,随后又将手指平移,指向了身后那片还在冒着浓烟、彻底化为废墟的裁决所入口。
“用圣火烧死一个忠诚的战士,在地牢里折磨无辜的灵魂,”张无忌缓缓开口,他的语速很慢,语气中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苍蝇真面目后的极度嫌弃与漠然。
但在他雄厚内力的暗中加持下,这清冷的声音却如同实质般的涟漪,穿透了火焰的爆裂声,穿透了寒风的呼啸声,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送进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鼓膜里,“如果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圣光——那它太脏了。”
说罢,张无忌还故意皱着眉头,在自己的衣服下摆上用力擦了擦刚刚碰过加百列铠甲的那只手,仿佛真的沾染了什么极度恶心、洗不掉的粪便一样。
这一个细微的嫌弃动作,就像是一记响亮的无形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信奉教廷的在场者脸上。
这比直接提剑杀人还要诛心。
瓦卢瓦伯爵张着嘴,脸上的肥肉绝望地抽搐着,却连半句反驳的词儿都憋不出来。
他彻底呆成了木鸡,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
张无忌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胆的胖子。
他正准备招呼影歌和卡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忽然,大宗师的灵觉让他后脖颈的汗毛微微倒竖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熟悉、又极度令人厌恶的感觉。
就像是当年在光明顶秘道里,被成昆躲在暗处用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一样。
有人在偷窥。而且,不是在这个广场上。
张无忌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火光,投向了圣临城上空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在他的感知里,这原本空无一物的天际,此刻却布满了一张由游离魔法元素编织而成的庞大无形蛛网。
这张网笼罩着整座城市,而所有的网线最终汇聚的节点,正指向遥远天际那座隐没在云层中的圣山。
异界的神棍们,还挺会玩这种远程监控的把戏。
信仰监察法阵?
这就相当于在中原武林的每个客栈房顶上都趴着个探子。
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要砸场子,那就得连对方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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