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轰隆隆地冲到了通往大教堂的必经之路上,仓促地摆出了一个防守阵型。
盾牌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长枪如林般竖起。
但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一杆杆精钢打造的长枪枪尖,全都在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瓦卢瓦伯爵隔着还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再也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他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油腻腻的冷汗,艰难地咽着唾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严的领主。
“阁……阁下!”瓦卢瓦的声音还是不可抑制地发抖,“这里是神圣的圣临大教堂!是主的荣光之地!你已经毁了裁决所,发泄了你的怒火,够了吧!”
张无忌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老外的逻辑真是让人发笑。
刚才下令关城门不让走的是你,现在带人堵路劝我离开的也是你。
你到底是想留客还是想送客?
见张无忌不说话,瓦卢瓦还以为对方有些忌惮了,赶紧顺杆往上爬,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和妥协:“阁下,只要你现在转身离开,不踏入大教堂半步,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城门随时可以为你打开,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安然离去!”
一个手握重权的城主,被逼到当众服软,企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换取城市的保全。
这在艾泽瑞亚大陆的历史上,绝对算得上是奇耻大辱。
但张无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连拔剑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张无忌没有看那个满头大汗的胖子,也没有理会那排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一触即溃的枪阵。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阻碍,定格在大教堂最顶端。
那里矗立着一尊极其巨大的纯白大理石雕像。
雕刻的是一个张开六只羽翼、面容模糊不清、手持审判之剑的神明。
哪怕在夜里,这雕像也在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虚伪光辉。
夜风拂过张无忌略显凌乱的黑发,他把双手舒服地揣在亚麻斗篷的袖子里,用一种就像是在街边问路人“今天吃了吗”一样平淡的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了一句话。
“你们每天跪在这石头面前磕头祈祷,把辛苦赚来的铜板塞进捐款箱……”张无忌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向瓦卢瓦,“那它,可曾向你们回应过一次?”
极其平淡的反问,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在场所有教廷信徒肺管子的最深处。
瓦卢瓦伯爵嘴巴微张,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准备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说辞,全都被这句话死死地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他那张肥脸由红转紫,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番茄。
他回答不上来。
不仅仅是他,旁边那些握着长枪的士兵,甚至包括台阶上那个看透一切的老祭司西蒙,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神明高高在上,凡人唯有奉献。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
回应?
神为什么要回应蝼蚁?
张无忌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无趣地撇了撇嘴。
就在他准备迈开步子,强行碾过这道可笑的防线时。
异变,陡然而生。
大宗师极其敏锐的灵觉,在瞬间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张无忌只觉得后背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空气中的温度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直线下降。
原本还算柔和的夜风,突然变得像刀子一样割人。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大教堂顶端那尊一直死气沉沉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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