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台阶上,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张无忌在控制真气输出的间隙,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那个方向传来的动静。
老祭司西蒙原本笔挺的脊背彻底垮了,他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大教堂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他那根象征着神权的镶金法杖滚落在一旁,撞击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西蒙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只正在被硬生生毒死的天使,浑浊的眼泪顺着刀刻般的皱纹流淌下来。
“他……他扭曲了祈祷!”西蒙的声音干瘪得像是在锯木头,带着一种信仰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绝望与难以置信,失声喃喃,“这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篡改灵魂的流向……他挑战的根本不是神……”
老祭司的身体剧烈地哆嗦着,仿佛在寒风中被剥光了衣服,“他挑战的,是信仰本身……”
张无忌听得真切,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老神棍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一招的本质。
什么狗屁外神,只要能量的运转还符合阴阳生克的物理法则,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张无忌挪不走、改不掉的东西。
随着下方的平民和士兵们因为这诡异的力场变得越来越狂躁,他们输出的负面情绪也越来越庞大。
这种填鸭式的灌输终于达到了天使这具临时能量体所能承受的物理极限。
空气中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绝对死寂。
这种死寂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的频率高到了人类耳朵无法捕捉的程度。
张无忌只觉得耳膜微微一痒,连护体罡气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那个被撑成了一个巨大黑灰色光球的降临天使,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深处的无声哀嚎。
“轰隆——!!!”
一场前所未有的能量大风暴在圣临城的上空彻底炸开。
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漫天犹如烂泥般的污秽光雨倾盆而下。
这些光雨落在广场的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
落在那些依然跪伏的信徒身边,却奇迹般地没有伤害他们分毫,因为这本就是他们自己产生的情绪残渣。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狂暴的反噬力量,顺着那条看不见的信仰网线,狠狠地砸向了这一切的源头——大教堂顶端那尊巨大的纯白神像。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从大教堂上方传来。
那尊刚才还不可一世、双眼放光的神像,表面瞬间爬满了粗大的裂痕。
石块相互挤压、摩擦,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痛苦**。
神像内部储存了数百年的纯净元素结界,在这种夹杂着极度怨毒的反噬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撕裂。
张无忌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大宗师的战斗直觉告诉他,防御崩溃的这一刹那,就是绝杀的最好时机。
痛打落水狗,这可是中原武林流传千古的优良传统。
没有丝毫犹豫,张无忌体内九阳真气骤然收缩,随后以一种极其爆裂的方式在足底炸开。
“砰!”
他脚下的那块经过魔法加固的坚硬花岗岩瞬间化为齑粉。
张无忌的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顶着漫天落下的污秽光雨,犹如一枚破膛而出的炮弹,一步踏出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跃入了百尺高空。
狂风扯动着他那身粗糙的亚麻斗篷猎猎作响。
半空之中,张无忌无处借力,但他体内生生不息的真气自成循环。
他深深吸了一口高空中略显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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