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就算是半神亲至,也只能选择硬抗或闪躲……吞、吞掉?呵呵……呵呵呵……”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神明……是行走在地上的……神明啊……”
瞭望高塔之上,蒙德元帅那只抓着栏杆的铁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泛着一种森然的惨白。
坚硬的铁木栏杆在他恐怖的握力下,早已不堪重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表面被捏出了一道道清晰的指痕。
可笑。
太可笑了!
他毕生信奉的战争艺术,他引以为傲的战阵冲杀,他运筹帷幄的统帅智慧……在眼前这纯粹到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一个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连带着沙滩本身,都一并抹去。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能感觉到,弥漫在整个大营中的那股战意,那股属于金狮帝国百万雄师的骄傲,已经彻底死了。
不是崩溃,不是消散,是死得透透的,连一丝余温都没有剩下。
现在,这里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百万个等待屠宰的、瑟瑟发抖的灵魂。
这个字眼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用更大的疯狂狠狠掐灭。
他不能退!
他是金狮帝国的元帅!是这支联军的最高统帅!
他若下令后退,就等于当着整个大陆所有势力的面,承认帝国的百万大军,被一个人吓破了胆!
这支军队的军魂将彻底崩碎,金狮帝国的威严将沦为整个艾泽瑞亚大陆未来一百年最大的笑柄!
他蒙德,也将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不……决不!”
蒙德的眼睛里迸射出野兽般的赤红血光,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元帅佩剑,剑尖直指前方那尊万丈法身,用一种声嘶力竭到近乎破音的嗓音,对着身后早已吓傻了的传令官狂吼道:
“吹号!吹总攻的号角!现在!立刻!马上!”
“命令所有军团!所有部队!不计任何代价!给我冲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告诉他们!我们身后就是帝国的荣耀!今日,要么踏过他的尸体!要么……就用我们一百万人的血,把这片平原染红!”
“用血煞战阵!就算他是神,也要用一百万条命,把他给我活活磨死!”
传令官被这股疯狂的气势激得一个哆嗦,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颤抖着举起挂在胸前的号角,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吹响了那代表着全军总攻的、最苍凉、最悲壮的旋律。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压抑到极点的战场上响起,撕破了死寂,却显得如此孤单而无力。
然而,回应这号角的,不是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呐喊与冲杀。
而是……
“哐当!”
“铛啷啷……”
一片接着一片的、兵器坠地的声音。
最前方的几个军团里,那些刚刚才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士兵们,听到号角声,非但没有燃起半分斗志,反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名士兵绝望地看了一眼天上那尊比噩梦还要恐怖的金色巨人,又看了一眼远处督战队那明晃晃的刀口。
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怪叫一声,扔掉手中的长矛和盾牌,连头盔都不要了,转身就朝着侧方的旷野亡命狂奔。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恐慌,是比瘟疫蔓延更快的病毒。
有了第一个逃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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