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以前没有的崇拜。
车子驶入南加大校园，熟悉的场景让陈寻有些恍惚。
没多久前，他还是个前途未卜的辍学生和在各个剧组来回乱窜的群演。
停好车，按照短信指引找到拍摄地点。
一栋教学楼后面的小空地。
学生剧组已经架好了设备，正在做准备。
导演马克看到陈寻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陈！你来了！太感谢了！”
马克热情地和他握手，态度比之前更加尊重。
《潜伏》的成功和最近的恋情让陈寻在他们这些学生眼中的分量重了不少。
“答应好的事！”
陈寻笑笑，目光扫过现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人。
李哲。
之前当群演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李哲也看到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惊讶，也有些许不自然。
他穿着戏服，看起来在这个短片里也有个角色。
而且看着还比陈寻饰演的那个角色“阿杰”戏份还多一点！
陈寻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哲勉强扯出个笑容回应。
“陈，这是调整后的几句台词，你看一下，很简单。”
马克把一张纸递给陈寻：“主要是补几个你和李哲对峙镜头的特写和反应。”
陈寻接过看了看，确实就两三句话，更多的是眼神和表情。
他点点头：“没问题！”
化妆师过来给他简单补妆。
李素妍则好奇地跟在马克旁边，看着监视器，小声问着问题，一副好学宝宝的样子。
准备就绪，开拍！
这场戏是陈寻饰演的线人阿杰被李哲饰演的小头目怀疑，两人在巷口短暂对峙。
陈寻需要表现出底层线人的那种警惕慌乱，但又强装镇定的复杂状态。
“Action！”
李哲按照剧本，上前一步，揪住陈寻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出台词：
“阿杰，你最近很跳啊？是不是跟条子说了什么？”
他的表演很用力，表情狰狞，声音也大！
但就是给人一种我在演戏的感觉，流于表面。
陈寻在他揪住自己衣领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有个微小的后缩，不是害怕，而是本能的防御。
他抬起眼看向李哲，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恐惧，反而有种底层小人物被逼到墙角时的算计，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哲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混口饭吃。”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讨好，但那双眼睛里的内容，远比台词丰富。
监视器后的马克忍不住低声道：
“好！就是这个感觉！”
站在马克旁边的李素妍也看得目不转睛，小声对马克说：
“欧巴他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好像真的变成了那个人。”
李哲显然也被陈寻突如其来的的表演给压了一下，他愣了一秒，才接上后面的台词，气势不自觉弱了几分。
“Cut！很好！”
马克喊道：“陈，你刚才那个反应绝了！我们保一条，再来一次！”
又拍了两条，从不同角度取景，都很顺利。
陈寻的表演始终稳定，层次分明。
反观李哲，在陈寻的对比下，他的表演显得更加单薄和刻意。
休息间隙，李哲走过来，递给陈寻一瓶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味：
“行啊，陈寻，现在真不一样了，大制作演着，大明星谈着，演技也蹭蹭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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