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各种机械,我想拆开研究。”
陈桂兰知道大宝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点头,“行,奶帮你想办法。岛上买不着的,奶托你干爹从羊城或者港城给你带。”
大宝眼睛亮了:“谢谢奶!”
陈桂兰又看向小宝,“小宝呢?”
小宝:“我暂时没有想买的,先攒着。”
正月十五刚过,海岛上的年味还没散干净。
家属院门口的红灯笼被海风吹得晃晃悠悠,几户人家的春联已经让烟雾蚀得卷了边。
陈桂兰一大早起来蒸了一锅红糖年糕,切成片煎得两面金黄,外头焦脆里头软糯,配上一碗咸鱼粥,把两个小的喂得肚皮滚圆。
“奶,今天青彦哥哥和萍萍姐姐约我们去南边滩涂捉螃蟹!”
小宝扒完最后一口粥,筷子往碗上一搁,眼睛亮晶晶的。
陈桂兰擦了擦手,“青彦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少年嗓音:“陈奶奶!我来接大宝小宝了!”
沈青彦今年十岁,个子窜得快,已经到陈桂兰肩膀了。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衫,脚上蹬着解放鞋,手里拎着个小铁桶,桶里头还放了根竹棍子。
“陈奶奶,我妈说了,中午之前准回来。”
他旁边是钱萍萍,比青彦小一岁,和青彦差不多高。
“陈奶奶好。”
陈桂兰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日头不毒,海风也不大,点了点头:“去吧,青彦萍萍你们大些,看着点弟弟妹妹,别往深水去。”
“放心吧陈奶奶!”
四个孩子一溜烟跑出了家属院大门。
大宝跑在前头,步伐稳当;小宝蹦蹦跳跳跟在中间;沈青彦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落人。
南边的滩涂离家属院不远,走过一片木麻黄防风林,再翻过一道矮坡就到了。
退潮之后,黑色的礁石和灰褐色的泥滩露出一大片,海水退到远处,只剩浅浅的水洼,里头藏着小螃蟹、跳跳鱼和各种贝壳。
大宝蹲在礁石边翻石头找螃蟹,动作又快又准,翻一块逮一只,铁桶里很快就爬满了小青蟹。
沈青彦拿竹棍子在泥洞里掏,嘴里念叨着:“这个洞口有新泥,里头肯定有大的……”
小宝却没怎么捉。
她站在滩涂边上,两只手叉着腰,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片开阔的海滩。
潮水退去后的滩涂一眼望不到头,左边连着礁石岛的南湾码头方向,右边延伸到石坳村那一带。
远处能看见几艘渔船停在浅水区,桅杆上挂着的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小宝,你发什么呆?快来捉螃蟹!”
沈青彦喊她。
小宝没动,反而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青彦哥哥,你知道这片滩涂归谁管吗?”
沈青彦愣了一下,“应该是……村集体的吧?石坳村那边的归石坳村,靠咱们这边的归南湾大队。怎么了?”
小宝没回答,又转头看了看码头方向,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蹲下来,在泥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圈。
大宝抱着铁桶凑过来,“妹妹,你画什么?”
“哥,你说这片地,以后能值多少钱?”
大宝认真想了想,“地?你想学奶开滩涂,等拆迁吗?可是礁石岛已经有两个码头了,这片滩涂不太可能拆迁,加上是滩涂,也不能种庄稼,最多养点海鸭,赚不到什么钱。”
“昨天我听到干爸和爸爸他们聊天了,他们说海南岛要建省了,咱们礁石岛也会水涨船高。奶说过,人多了,地皮就值钱。就像老姑在羊城买的别墅,听说比结婚的时候长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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