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一个字读。
她嘴上嫌弃:“这孩子,写信跟发电报似的,多写两个字能累着他?”
可读完,又会把信仔细叠好,放进木匣子里。
林秀莲知道婆婆想孙子,轻声安慰:“妈,大宝做的是正经事,不能常回来。”
陈桂兰点头:“我晓得。他走的路是利国利民的路,这条路很艰难,但总要有人牺牲有人奉献,大宝愿意去做那个人,我替他骄傲。”
林秀莲和陈建军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望着西北方向,眼神里有骄傲,也有牵挂。
大宝参加国家秘密项目不能常回家就算了,小宝也忙得不行。
她现在产业越铺越开,水产、珍珠、橡胶、胡椒、沉香、海运、度假景区,后来又涉足更多领域,一年到头飞来飞去,今天在港城,明天在东南亚,后天又去了欧洲谈生意。
但不管多忙,她每天都会打电话回海岛,和家里人说说话。
至于海珠和周铭的女儿团团,从小就受大宝小宝的影响,也在年纪很小地时候立下了志向,将目光从地球投向了宇宙星空。
一转眼,陈桂兰八十岁了,家里人提前半年就开始筹备她的寿宴。
寿宴那天,礁石岛的天格外晴。
海风不大,太阳也不毒。
陈家老院子重新修整过,却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
院门口挂着红绸,屋檐下摆着一排花盆,灶间热气腾腾,香味从早上就没断过。
寿宴开席前,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孙女,外孙女,干女儿何雨柔、干女婿顾朝阳,还有李许多多年没见的人,都从各地赶了回来。
有人头发白了。
有人眼角有了皱纹。
可一见面,还是当年海岛家属院里那些熟悉的称呼和笑声。
“陈婶子!”
“陈大姐!”
“桂兰姐!”
春花嗓门还是那么亮,刘玉兰高了胖了,苏云,孙芳、刘玉兰、郑嫂子,小王媳妇,周云琼、秦青主任……大家竟然都来了。
大家齐聚一堂,说起了刚来海岛那会儿的趣事。
郑嫂子说:“我还记得刚上岛那会儿,家属院好些人不看好桂兰姐和秀莲,都说婆媳处不好,两人肯定要掐架,结果这么多年过去,桂兰姐和秀莲一直是咱么家属院婆媳相处的标杆。可把某些人的脸打坏了。”
“可不是嘛,我第一次见到陈婶子就是在井边,”刘玉兰接着道:“就是她和周大脚打架那一次。我倒现在都记得,当时我就觉得这老太太不一般。”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我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知道陈婶子的。那段时间,家属院全是桂兰婶子的丰功伟绩。”
“一晃就三十多年就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陈桂兰坐在主位上,看着满院子人,心里涨得满满的。
院子里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陈桂兰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林秀莲亲手给她做的暗红色褂子,头发已经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乱,精神头仍旧足。
李春花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笑:“陈大姐,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们一起去老旧食堂那边探险,我们明明害怕极了,还是抹黑去了”
陈桂兰瞥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会儿是谁扮鬼差点没把我们几个吓得半死。”
李春花一拍大腿:“哎哟,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咋还记着!”
“我记性好着呢。”
陈桂兰笑骂,“我都还记得当时你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裙子,脸上涂两坨红的发黑的胭脂,从山坡上以极快地速度飘下来的样子。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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